顾昀按住他肩,声音低哑:此行九死一生,你可想清?
聂云笑出一口白牙:将军守我十年,我还将军一回!
苏清和递给聂云一张人皮面具——按顾昀模样倒模,灯火下栩栩如生。她声音冷厉:官道每三十里有王家哨点,遇到盘查,只许败不许胜,留活口,让他们把受伤的消息传回去。
得令!
……
四更,西门暗道。
三百轻骑无声集结,马蹄包布,口中衔枚。顾昀披玄色斗篷,未着甲,回身望向苏清和:此番是反是死,先生可还随我?
苏清和翻身上马,与他并肩,答得干脆:将军在,我在。
他伸拳,她抬手,两拳相撞,轻若无声,却似金铁交鸣。
吊桥悄然放下,雪落无声,两队人马背道而驰:一队明火执仗,赴死局;一队黑衣玄甲,闯生天。
……
两日后,居庸关北。
聂云假队遭伏击,面具被箭矢划破,血染银甲,遁入林中。死士回报:顾昀中箭,生死不明。消息连夜传回京城,王家举杯相庆。
同一刻,顾昀与苏清和已绕出栈道,于昌平旧驿换马,改着商贾布衣,混入运茶车队,直驱永定门。
……
京城夜禁,更鼓刚敲。
茶车被城门校尉拦下,苏清和递上通关文牒,附带一锭雪花银,笑称:“新茶尝鲜,孝敬大人。”校尉掂了掂,挥手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