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问,也没劝,只抬手,把伞向她倾了半寸,再半寸——直到她整个人被罩进那片干燥温暖。
“先生若哭,可借我肩。”声音低哑,却带着笑意。
苏清和盯着他胸口,那里血迹未干,心跳却沉稳有力。她眼底潮热,却硬是把泪逼回去,轻轻摇头:
“泪不能落,心不能动。”
顾昀眸色微黯,伞柄仍握得笔直:“那就陪我走一段,走到你想哭又能哭的时候。”
他伸臂,隔着狐裘扶她肘弯,掌心热度透过布料,像要把雪夜烫出一个洞。
苏清和没有挣,也没有靠近,只任那股力道带着自己起身,一步一步,踏下丹陛。
玉阶尽头,是冗长的御街,朱墙金瓦皆被雪覆,分不清尊卑,也看不清去路。
“阿和。”这是他第二次唤她名字,声音散在风里,轻得像怕惊碎什么,“如果下一站是地狱,你也随我?”
她抬眸,雪光映出他眉眼的锋利与疲惫,也映出自己同样倔强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