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弦拉满,她声音脆亮:“听闻书记文弱,可能接我一箭?”
电光石火,顾昀横身挡在苏清和前面,指尖擒住箭杆,血沿虎口滴落。他眸色冷戾:“公主自重。”
赫兰颂月扬眉,收弓低笑:“原来副将也会怜香惜玉。”目光掠过苏清和耳下,那一瞬,似笑非笑。
……
夜,更深。
苏清和伏案绘图,赫兰颂月突掀帐而入,卸刀解袍,只着软甲,步步逼近:“山河为聘?笑话。你助他,却害他无嗣。”
苏清和笔未停,声音凉淡:“公主何意?”
“顾昀娶我,可免十年兵戈;娶你,关内关外皆不容。”赫兰颂月指尖点她胸口,“女儿身,瞒得了一时,瞒得了一世?你给他的是血路,我给的是生途。”
苏清和抬眸,眸光静得像冰湖:“山河无恙,自有后人。公主若只会拿子嗣说事,不如回草原去数羊。”
赫兰颂月眯眼,杀意一闪,猛地抬膝顶向苏清和腹部。苏清和侧身卸力,反手擒她腕,借力一转,将公主整个人反剪按在案上,地图“哗啦”碎裂。
“这是雁门关,不是王庭。”她低首,在赫兰颂月耳畔轻声道,“再进一步,我让你有来无回。”
帐外,雪重风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