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闸——!”顾昀怒喝。
守兵迟疑,他拔枪抵闩:“开——!”
吊桥轰落,雪尘四溅。黑马如龙,狂奔三十里,踏碎冰凌,终于追上那抹即将消失的影子。
“苏清和!你竟敢——”
声音未落,前方峡谷口,副将聂云率数十死士跪成一道人墙,横枪拦马:“将军若走,雁门再无主!”
黑马长嘶,人立而起。顾昀翻身落地,枪尖指地,雪沫狂卷:“让开!”
聂云叩首,额触冰雪:“北狄新汗未定,王党余孽未清!三万将士、十万百姓,只识顾字旗!将军今日踏出一步,关内必乱!”
雪风呼啸,像万鬼齐哭。顾昀双目赤红,枪尖颤抖,猛地插入冻土,“噗”一声没至枪缨。他跪地,一拳砸在枪杆,积雪震飞。
“她走了……我守这山河,又与谁看?”
聂云抬眼,泪洒冰雪:“将军守关,便是守她归途!”
顾昀怔住,指节渗血,却再也迈不出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