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师丧钟尚未散尽，顾昀与苏清和率三千轻骑星夜南返。雪原起伏，黑马连营，如一条无声黑龙贴地疾行。

前哨校尉飞驰来报：“三十里外，鹰愁峡雪崩，官道被阻，仅余侧谷可通。”

苏清和展图蹙眉：“谷狭雪深，正合伏兵。”她抬眸与顾昀对视——二皇子早布杀局，等他们自投罗网。

顾昀冷声：“将计就计。先送个头颅给他练刀。”

他当即分兵：令副将聂云率两百骑携帅旗、号角，大张灯火走侧谷；自与苏清和率主力弃马，攀雪壁绕峡后，兵分两路，互为犄角。

……

夜半，侧谷。

聂云部入峡，两侧崖壁陡立，积雪悬空。前锋刚至中段，忽听狼哨四起——

轰！雪崩如怒涛，万斤白浪迎头砸下；同时火箭遮天，谷底瞬间化为冰火炼狱。

“撤！”聂云怒吼。

然而后路已被巨石堵死。北地死士自崖顶飞索而下，弯刀映火，人数足有千余。聂云挥刀劈飞箭雨，喝令结圆阵，号角狂鸣，拼死拖住敌锋。

雪雾与火光中，帅旗轰然倒塌，号角声骤歇。崖顶，二皇子暗卫统领冷笑：“顾昀，不过如此。”

……

雪壁后侧，顾昀与苏清和已潜至敌后高脊。望见谷底火海，他瞳孔骤缩，拳骨捏得咯吱作响。

苏清和按住他腕，声音极轻：“金蝉脱壳尚未完成，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