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有毒?”王一多挑眉。
苏清和摇摇头,鼓起勇气喝了一小口。一股陌生而奇特的苦涩味道在舌尖蔓延,紧接着是淡淡的回甘和浓郁的香气。她皱了皱眉,这不是她熟悉的味道,但……不难喝。
“这是什么?”她忍不住问道。
“咖啡。最基本的黑咖啡。”王一多靠在台边,看着她脸上毫不作伪的陌生感和那细微的、被苦到的表情,心中的怀疑天平似乎微微动摇了一毫米。一个连咖啡都不认识的人?在这个时代,除非是从未接触过现代文明的原始人。
但这可能吗?
“你以前,喝什么?”他状似无意地问。
苏清和捧着温暖的杯子,眼神再次变得空茫:“……不记得了。好像……有一种带着清香的、微苦的叶子泡的水……”她努力回忆着,却只有模糊的感觉,像是隔着一层磨砂玻璃。
“叶子?”王一多嗤笑,“看来你‘以前’的生活还挺返璞归真。”
他的嘲讽依旧,但苏清和能感觉到,这次的试探意味多过了直接的恶意。她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看来展现适当的、符合“失忆者”和“外来者”身份的“无知”,是降低他戒心的一种方式。
又一天,王一多难得在家吃由料理机制作的、味道标准化却卖相精致的晚餐。他让苏清和坐在餐桌对面。
餐桌上摆着合成肉排和蔬菜泥。苏清和看着那副精致的金属刀叉,动作有些迟疑和笨拙。她潜意识里似乎更习惯另一种细长的、叫做“筷子”的餐具,但这里没有。
王一多优雅地切着肉排,目光却落在她有些无措的手上。
“怎么?连刀叉都不会用?”他语气带着惯常的讥诮。
苏清和的脸颊微微泛红,这是一种真实的窘迫。她尝试着拿起刀叉,动作僵硬,切割时甚至发出了轻微的、刺耳的摩擦声。
王一多看着她那副跟食物较劲的、笨拙又认真的样子,突然觉得有点好笑。他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