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视觉,而是一种……“感觉”。冰冷,潮湿,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不是鱼腥,更像是一种深水寒潭的味道),还有一种极其隐晦的、仿佛在蛰伏蠕动的活性?
这感觉一闪而逝,云小六的神识就像被针扎了一下,剧痛传来,她“啊”地一声,那缕神识瞬间溃散,与影子的连接也断开了。
她脸色发白,额头上冒出冷汗,大口喘着气,心脏砰砰直跳。刚才那一瞬间的感知虽然短暂,却让她心悸不已。那绝不是什么好东西!柳凝霜身上,或者她接触过的东西,带着一种阴寒诡异的活性气息!
她强忍着不适,再次看向那石凳。经过她刚才影子那一“探”,石凳表面那圈极淡的湿痕,似乎又变淡了一些,几乎看不见了。
云小六靠在门框上,心有余悸。她几乎可以肯定,柳凝霜有问题!而且问题不小!那种阴寒蛰伏的气息,让她本能地感到排斥和警惕。
“得告诉大师兄!”这个念头无比清晰。不管证据充不充分,她必须把她的发现告诉夜宸。
然而,还没等她动身,院门外就传来了杂役弟子的通报声:“云师叔,执事堂传话,请您即刻前往宗门讲法堂,今日有重要讲座,所有内门弟子必须到场。”
讲法堂?讲座?云小六皱了皱眉,怎么这么巧?她狐疑地看了一眼石凳的方向,压下心中的不安,应了一声:“知道了,马上就去。”
她简单整理了一下仪容,将那股不适感强行压下,决定先去听讲座,等结束后再找机会去见夜宸。只是心里那种山雨欲来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小院后不久,石凳上最后一丝异常的湿痕也彻底消失。而她枕边的小灰灰,表面那抹幽光,似乎也带上了一丝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