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五垂着头，声音发颤：“我攥着那瓶药剂，心里一直犹豫不决，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在这时，陈廷希的电话打了过来，她在那头对我大吼，说再给我两个小时时间，不然我回去就只能见到我母亲的尸体。”

“我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去了陈氏老宅，彼时唐韵梵女士正要出门。我上前说有话想跟她说，她的态度冷到了极点，我当时心里就发慌，感觉她好像察觉到了什么。”

秦五抬眼飞快瞥了我们一眼，又立刻低下头去。

“果然，唐韵梵女士看着我，直截了当地问：‘告诉我，林聪在哪。’”

泪水瞬间涌上眼眶，陈伟文揽着我的手臂紧了紧，他定然是察觉到了我翻涌的情绪。

秦五继续说道：“我假意安慰她，说林聪先生确实已经不在了。她瞬间动了怒，厉声质问我：‘你也觉得他死了？那你告诉我，他是怎么死的？’我心里满是愧疚，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紧接着，她又问我：‘出事那天早上，你见到他时，他说了什么？’我瞬间就明白，她知道我那天早上去过你们出差的地方，也见过你。”

秦五的神情恍惚，仿佛又回到了那天见到我母亲的场景，他喃喃自语：“这个女人太可怕了，她竟然知道我那天早上见过你。”

“因为那天早上，她给我打过电话，问我几点去机场，航班是几点，几点能到家。”

林聪的声音低沉如闷雷，情绪已然失控，他死死攥着轮椅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

可秦五依旧自顾自地说着：“那一刻，我才彻底明白陈廷希的用意，我必须让她永远闭嘴。所以，趁唐韵梵女士去拿报纸的间隙，我把药剂倒进了她的水杯里。她……”

这一次，不止林聪的身体在颤抖，我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