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长安的动作一顿。
这么好吃的东西,只是……最常见的吃食?
那宫里那些所谓的山珍海味,岂不是连寻常小食都比不上了?
“那……那华夏最好吃的美食,又是怎样的?”
“好吃的?”罗皓被他这小馋猫的样子逗乐了,“那可就多了!”
“有围着一口锅,涮着鲜嫩羊肉片的火锅;有架在炭火上,烤得滋滋冒油的烧烤;还有把各种菜串在竹签上,在红油里滚上一圈的麻辣烫……”
罗皓每说一样,秦长安的喉结就上下滚动一下,口水不自觉地分泌着。
吃饱喝足,罗皓又带着秦长安去了东门营地。
刚一靠近,一股冲天的干劲便扑面而来。
整个工地热火朝天,上千流民在统一的号令下分工劳作,挖地基的挖地基,运土方的运土方,竟无一人偷懒懈怠。
地基的雏形已经挖得差不多了,整个场面虽然忙碌,却井然有序。
秦长安忽然觉得,皇宫里那些只会勾心斗角的臣子们,竟还不如这些满身泥土的流民来得顺眼。
一行人来回视察了好半晌,直到天色渐暗,罗皓忍不住提醒道,“走吧!殿下,也该回去了!”
临走前,秦长安频频回头,小脸上满是不舍,罗皓将他一路送回了王府。
……
入夜。
月黑风高,山风微寒。
北峰山与北门营地之间的狭长谷道,山风从谷口灌入,像一把把钝刀子,刮得人脸颊生疼。
谷道两侧的山坡上,黑压压地趴满了人影,与夜色和山石融为一体。
若非兵刃偶尔折射出一丝月光,任谁也瞧不出这山谷里竟藏着一支千人规模的伏兵。
队伍最前方,秦乾坤一动不动地趴在冰冷的岩石上,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黑暗的谷底。
“世子,夜深了,山里寒气重,您还是先披上这件大氅吧。”身旁的范将军取来一件玄色大氅,凑到秦乾坤身边,压低声音开口道。
话没说完,就被秦乾坤一个冷眼瞪了回去,“滚蛋!穿那么厚还怎么杀人?给我拿远一点!”
范将军被噎了一下,还想再劝:“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