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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部尚书邱普彰,督造不力,有负圣恩,更兼账目不清,难逃干系,着即革去一切官职,交三司严审!”
“工部侍郎金佑梓,具体经办,罪责难逃,一并革职查办!”
“工部涉案一应官吏,给朕彻查到底,无论涉及何人,绝不姑息!”
“着国子监即刻拟文公告,言明朝廷彻查决心,承诺必将严惩蠹虫,以安士子之心!”
武曌稍微缓了口气,又继续补充。
“本届会试,于礼部贡院照常举行。由礼部,国子监,五城兵马司共同负责,务必确保考场安全。若再出纰漏,严惩不贷!”
一连串旨意,如同疾风骤雨,直接将工部尚书和侍郎革职。
邱普彰,金佑梓被殿前侍卫拖了下去。
满朝文武,再次见识了这位女帝在盛怒之下,以及面对汹涌“民意”时的果决与狠厉。
连续两次,因民意汹涌引发事端,陛下都以雷霆手段处置。
很多人心中寒意更甚,尤其是对秦浪和他那隐藏在“大浪报社”背后的力量。
深夜。
武曌寝宫。
范思思卸去了朝堂上的威严肃穆,只着一件蕾丝。
她眉头微蹙,看着泡在浴桶里的秦浪。
这货现在每次都不洗澡,抢自己的泡澡桶,美其名曰“节省时间”。
范思思犹豫了一下,终于忍不住开口。
“我说……”
“你想换掉邱普彰,法子多得是。弹劾,调任,明升暗降……哪怕寻个错处,慢慢炮制也行。何必非要……把魁星楼给弄塌了?”
“那可花了国库四万两,而且科举在即,这兆头也太不好了……”
秦浪招手示意范思思也进浴桶,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平静的解释。
“那楼,本来就是‘豆腐渣’。我不过是看它摇摇欲坠,顺手帮它提前了几天塌而已。就算我不动,以那种工程质量,塌也是迟早的事。到那时,没准伤亡更大。”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带着一种范思思很少见的决绝。
“至于借口?我没时间陪他们玩那些弯弯绕绕的官场把戏了。”
“思思,我每天看着玉莲咳都心如刀割。系统给我的时间不多了,朝堂上这些盘根错节的钉子要拔掉……每一件事情都需要时间……”
“攘外必先安内。”
“我需要一个非常安稳后勤保障。”
“工部,掌管天下工程营造,至关重要。邱家把持工部多年,贪墨成风,效率低下。更重要的是,刺杀一事本就是邱普彰主导,能让他过完年已经算便宜他了。”
他转回头,看着范思思,一字一句的解释。
“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法。我没有时间,再去和他们勾心斗角,慢慢周旋了。一切阻碍,必须用最直接的方式扫清。哪怕,手段激烈一些。”
范思思静静的听着,感受着他话语中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