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消息如同又一记重锤,砸得众人头晕眼花。内奸,竟然还不止李三狗和那对失踪的母子?!
林晚猛地看向那截木簪,一种熟悉感涌上心头。她记得……张翠儿似乎有过一支类似的,还是逃荒路上从一个死去的富家小姐身上捡来的,一直当宝贝舍不得戴……
她下意识在人群中寻找张翠儿的身影。那个一向胆小怯懦的女人,此刻正低着头,紧紧抱着一个包袱,躲在人群最后方,身体似乎在微微发抖。
是害怕,还是……
没等林晚细想,那疤脸男人似乎抓住了机会,怪笑起来:“看吧,我说了,不止一波。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赵奎那个蠢货在前面打生打死,有人却在后面轻松得手。啧啧……”
萧衍眼神一厉,不再犹豫,长刀向前一指:“拿下!撬开他的嘴!”
几个青壮立刻扑了上去。那疤脸男人虽然被围,却凶悍异常,铁斧挥舞,竟一时让人近身不得,反而被他伤了一人。
“小心他嘴里藏毒!”林晚突然想起某些传闻,急忙喊道。
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那疤脸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牙齿似乎用力一咬。
“阻止他!”萧衍喝道。
距离最近的孙猎户反应极快,手中短刀刀柄猛地向前一递,精准地卡进疤脸男人试图闭合的牙关!
“呃!”疤脸男人闷哼一声,下颌被撞得生疼,咬合动作被打断。陈擎趁机一个扫堂腿将他放倒,几人一拥而上,死死按住,从他后槽牙里果然抠出一颗用蜡封住的、豆粒大小的黑色药丸。
彻底制服了疤脸,但众人心头没有半分轻松。粮食失窃,内部可能还有隐藏的蛀虫,外有强敌环伺……一种更深沉的疲惫和无力感,如同湿冷的雾气,弥漫开来。
萧衍走到被捆成粽子、下颌脱臼、只能发出嗬嗬声的疤脸男人面前,蹲下身,声音低沉如同耳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