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山倒是一脸平静,虽然仿佛一下子老了很多岁,但有股赢得起输得起的坦然。
倒是沈青山的夫人——柳大娘子,仿佛还没接受现实,或者说,接受不了现实,变得有些疯疯癫癫的。
沈瑶和沈锦川走上前,将带来的酒菜摆在离监牢不远的地上。
沈青山抬头看了一眼,无动于衷,柳大娘子却一个箭步冲上前,将那酒菜踢得老远。
随后便整个人贴在牢栏上,眼神浑浊又带着一丝怨毒,死死盯着沈瑶和沈锦川:“你们两个吃里爬外的东西,一个是我养大的,一个是我亲生的,我哪里对不起你们,你们要如此对我!你们不孝父母,就应该下地狱!下地狱!”
“啊,你们以为出卖了自己娘家,在皇上那里就能有一个正义的名儿么,告诉你们,你们做梦,无论什么时候,你们都是沈家出来的孩子,沈家全家获罪,你们休想独善其身!”
“你们两个小杂种,早知道,我就应该在你们生下来的时候掐死你们,掐死你们!”
沈锦川面色冰冷,看着状若疯癫的柳大娘子,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你养我?你是如何养我的?是将我母亲害死,还是在我面前惺惺作态,让我认贼作母?”
“你,你,你是怎么知……”
“我是怎么知道的,对么,大娘子,你的如意算盘打得真是响亮,你打量着我当时不过是个七岁的小娃,记不得许多事,你好好待我这些年,我就会忘掉生母,彻底认你做娘,对吗?”
听了沈锦川的话,柳大娘子心虚地低下头,嘴里嘀嘀咕咕:“我,我也是逼不得已,我与你父亲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没什么感情基础可言,那姑娘与你父亲青梅竹马,还生下了我们四房唯一的男丁,我自然要防着,这也是人之常情么!”
沈锦川点点头:“极好,为了你所谓的防备,就可以害死一条无辜的生命吗,好,就算我母亲威胁到你了,那瑶儿呢!”
“对瑶儿,你又何曾尽过一日母亲的责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沈青山,“而且,她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沈青山,你在哪里?”
“是你与我母亲私订终身,是你与她有了孩子,是你答应要娶她,她才兴高采烈跟你到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