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发动了。

他挂挡,踩油门,车动了。

开出十几米,车头突然往左一偏——左前轮爆胎了。

他猛踩刹车,车停在了路中间。

他下车,看了看左前轮——轮胎瘪了,扎了一颗钉子。

钉子。

这种地方,哪来的钉子?

他蹲下去看,那颗钉子是新的,没生锈,像是刚被人撒在地上的。

他的心跳加速。

他站起来,环顾四周。

工业园区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但他感觉有人在盯着他。

他转身,想走回仓库,拿点东西再走。

走了几步,他停住了。

仓库门口,站着一个人。

疤脸张。

“疤脸?你不是走了吗?”

疤脸张没说话。

他站在仓库门口,一动不动。

周魁走过去。“疤脸?”

走近了,他才看清楚——疤脸张的脸色发青,嘴唇发紫,眼睛睁着,但瞳孔散了。

“疤脸!疤脸!”

疤脸张的身体往前倒,直挺挺地摔在地上,一动不动。

周魁蹲下去,伸手探了探鼻息——没气了。

死了。

疤脸张死了。

周魁瘫坐在地上,看着疤脸张的尸体。

怎么死的?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死了?

他伸手摸了摸疤脸张的脖子——没有脉搏。

他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他掏出来一看——刘姐打来的。

“喂?”

“周哥,出事了。”刘姐的声音在发抖。

“什么事?”

“我……我……”刘姐说不下去了。

“到底什么事?!”

“我在路上,车翻了。”

“什么?”

“我开车回家,路上突然冲出来一只野狗,我打方向盘避让,车翻了。我……我从车里爬出来了,但……”

“但什么?”

“但我的一条腿断了。”

周魁握着手机,手指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