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俯身查看脉象,头也不抬:“下官姓陈,新近调入,专司杂症。夫人琴音玄妙。”说话间,手指似无意拂过病者腕部某处。
就在拂过刹那,病者浑身一颤,喉中“嗬”的一声,眼皮猛翻,皮下虫爬感似加剧,身体不受控抽搐!
“大人!”医童惊呼。
陈太医似早有预料,速取银针:“莫慌,此乃邪气上冲,待下官施针镇之!”言罢便欲刺向病者头顶穴位。
“且慢!”元明月清喝,琴音倏然拔高,化一道短促清越商音直刺而去!非攻人身,而是精准冲击陈太医手指与病者间无形能量联系,及病者体内被激发的蛊毒“节点”。
商弦属金,主破妄肃杀!
陈太医手指一僵,银针停半空。他猛转头看向元明月,眼中闪过一丝惊怒阴鸷,瞬间又化惶恐:“夫人这是何意?下官正在施救!”
沈砚已悄然移步,封住帐门方向。
元明月按住琴弦,琴音戛止。她起身,目光清澈锐利,直视陈太医:“大人这针,是镇邪,还是催蛊?阁下拂过病者‘内关穴’手法,看似寻常,实暗合南疆‘引蛊诀’起手式。你身上‘石南藤’与‘鬼面菇’混合的淡腥气,正是温养‘幻丝蛊’母虫常用辅料。还要我继续说么?”
陈太医脸色骤变,下意识后退,握紧银针。他未料这“清音夫人”对南疆蛊术如此了解,仅凭气味与细微动作便窥破关窍。
帐内气氛紧绷如弦。
沈砚声寒:“陈太医,自己交代,还是等我‘请’你去该去的地方?”
陈太医眼神闪烁,忽然惨然一笑:“你们……果然厉害。”话音未落,猛将银针掷地,针尖触地瞬间“噗”地爆开一小团墨绿毒雾,带刺鼻腥甜气扩散!
小主,
“闭息!”沈砚低喝,袖袍拂卷毒雾。元明月早已屏息,五指琴弦一划,无形音波扫过,将逼近毒雾稍震散。
趁此间隙,陈太医合身撞向帐壁!“刺啦”一声撕开缺口,身影如狸猫钻出,没入夜色营帐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