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一名守城兵士拦住了他，锐利的目光在他破烂的衣衫和略显风尘仆仆的脸上扫过，“哪里来的？进城做什么？”

林昊早已想好说辞，微微低头，用带着些许山里口音的声音答道：“军爷，小的从南边山里来，投奔亲戚。”

兵士皱了皱眉，显然不太相信他这套说辞，山里来的穷小子，哪有什么像样的亲戚在城里？但他见林昊年纪不大，身上除了那把破柴刀也没什么像样的武器，便不耐烦地挥挥手：“进城税，三个铜子儿！”

林昊一愣，他身无分文。在山里，都是以物易物或者自给自足，铜钱对他而言是陌生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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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拿不出钱，兵士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没银子？那就滚远点！青澜城不是叫花子该来的地方！”

周围传来几声嗤笑和指指点点的目光。

林昊脸颊微热，一股屈辱感涌上心头。但他知道，在这里硬闯或者争执毫无意义。他默默地退到一边，看着那些缴纳了银钱的人顺畅地进入城中，心中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钱”的力量，以及这凡尘俗世冰冷的规则。

他必须想办法弄到钱。

他在城墙根下找了个相对僻静的地方坐下，观察着来往的人群和城门附近的摊贩。他看到有人用柴火、山货换取铜钱，心中有了主意。

他转身离开城门，在城外附近的林子里，花了小半天功夫，砍了一大捆干燥的柴火，用藤蔓捆扎实了，扛在肩上，再次来到城门附近一个专门交易杂物的小市集。

“上好的干柴，五个铜子一捆！”他学着旁边一个卖柴老汉的样子，有些生涩地叫卖起来。

他的柴火确实干燥耐烧，很快就有一个看似大户人家负责采买的下人过来，挑剔地看了几眼，扔给他四个铜钱：“就这些，爱卖不卖。”

林昊没有争辩，默默接过那四枚带着油污的、沉甸甸的铜钱。这是他来到这外界，赚到的第一笔钱。

握着这四枚铜钱，他再次走向城门。

这一次，缴纳了三个铜钱的入城税后，他终于踏入了青澜城内。

瞬间，更加庞大、更加纷杂的声浪和气息将他彻底淹没。

宽阔的青石板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旌旗招展。酒楼里传出猜拳行令的喧哗，布庄里挂着色彩鲜艳的绸缎，药铺里飘出浓郁的药香，铁匠铺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各式各样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刚出笼的肉包子嘞——”

“上好的青澜布，结实耐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