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离开紫园,继续往皇陵方向驶去,车厢内,落英若有所思地凝视着篮中荷花,而一旁的丫鬟荷莲却依旧愤愤不平:
“今日两位国舅爷的无礼行径,王妃定要到皇后娘娘面前说道说道。”
“你好大的胆子,敢唆使本王妃去挑拨皇后娘娘与国舅爷的关系。”落英回神眸光一敛,说出口的话虽重,语气却平和,显然并非真要怪罪这个忠心护主的丫头。
“奴婢不敢,只是两位国舅爷今日实在欺人太甚,奴婢一时气昏了头才出言不逊,请王妃息怒!”见王妃面露凝重,荷莲也从愤怒中恢复几分理智,随即屈膝跪下,叩首认错。
“你从宫里出来,更应牢记谨言慎行才是,一句无心之言若被有心人听去,后果不堪设想。”落英轻叹一声,伸手将脚下的丫鬟扶起,继续说道:“今日之事,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毕竟紫园从前一直是由容家看管打理,后来皇后娘娘虽赐与了我,可随着王爷这一去,我也不常出门,紫园再度闲置。今日,两位国舅爷虽有失礼之处,我也未给他们好脸色,若转身又闹到皇后娘娘面前,反倒显得我不安分。”
容家乃皇亲国戚,落英虽为寒王妃,却终究只是一个依附皇家庇护生存的孀妇,即便平日里与皇后姐妹相称,可在皇后心里两边孰亲孰疏,显而易见。更何况,她待在西月国另有他谋,绝不能将心思放与容家的纠缠上。
“王妃的教诲,奴婢定当铭记于心,只是王妃今日受的委屈,奴婢看着心疼。”荷莲听完频频点头,却还是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这点委屈不算什么。”落英心中泛暖,脸上只淡然一笑,随后未再言语,只倚在桌边闭目养神。
荷莲默默退至一旁,犹豫片刻,又小声提醒道:“皇陵守卫森严,王妃又未向宫中请旨,就这么擅自前去探望太妃,怕是不妥吧?何况,太妃她一直因王爷的死迁怒于您,若真见了,定又要...”
“这么久了,我也该替王爷前去尽尽孝心,不过是见一面,想来不打紧。”不待荷莲说完,落英再次睁开眼眸,眼角处已微微泛红,叹道。
皇陵规矩,她何尝不知?今日故意为之,就是希望借梦太妃之手将事情闹大,引起颜乔的注意。
马车缓缓停在陵园门前,荷莲奉命拿着皇后所赐的令牌下了马车,守陵官得知是寒王妃前来探望梦太妃却面露为难。他绕过荷莲,近到马车前,恭敬施礼道:“寒王妃恕罪,皇陵乃重地,除非王妃有圣上旨意,否则下官不敢放行。”
被守卫阻拦,早在意料之中,落英未动声色只悠悠走下马车,日光洒照,素衣飘飘,一步一生莲,宛如天上神女落入凡间,瞬时令万物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