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是奴婢疏忽,奴婢这就去请大夫来!”妇人一听王妃头疼,当即诚惶诚恐,说着便匆匆往屋外退去。
见秋嬷嬷离开,落英才忐忑不安地向荷莲询问起宫中得知她受伤后的反应。经荷莲支支吾吾陈述,才知寒王府下人除她之外,尽是被颜乔撤换,如今张公公与秋嬷嬷奉命打理寒王府,那位皇陵守官也被降职罚禄,这已是颜乔念在战事在即,对内宽恩才处以轻罚。
可得此消息,落英的心彻底沉入谷底——当真是弄巧成拙,反倒给自己招来了麻烦,日后寒王府内皆是颜乔的眼线,她的行动只会更加受阻。
直至秋嬷嬷将大夫请来,落英才回过神,却已是心力交瘁,只恹恹地回了大夫几句便未再理人,荷莲与秋嬷嬷只当王妃重伤初醒,精气神尚未恢复。
夜间,落英服过药后又昏昏沉沉睡去,不知过了多久,恍惚间听到推门声,随即烛光微亮,脚步轻入,一股似有若无的清芬扑鼻而来,她浑身一僵,瞬间惊醒——果真如荷莲所言,自她受伤昏迷,他每晚都会悄然至寒王府。
落英当下转念一想,又不禁暗喜,这次的苦肉计不见得毫无成效。
“圣上,幽昧掌执差人传信前来。”
颜乔才踏入寝殿,侍卫不言却双手奉着书信出现在门外。
落英仍躺于床榻继续假寐,指尖紧攥被角,侧耳细听外寝动静。
颜乔拆开信,随后发出一声冷笑:“早就知晓景宋国没这个胆量,不过孤也不介意将计就计。”
“圣上,此次刺杀既不是景宋国,那会是…”
“告知幽昧掌执,切勿打草惊蛇,继续追查。”
“是。”
侍卫领命,很快消失在黑夜里,待颜乔转身掀帘入内寝,便见落英已双膝跪地,她仍憔悴虚弱,仙姿摇摇欲坠,犹如初绽的海棠花遭风雨摧残了一番,惹人怜爱。
颜乔凤眸闪过一丝疼惜,欲上前将她扶起,却听她发出淡淡透着疏离的声音:
“圣上深夜来此,于礼不合。”
这份不能宣之于口的禁忌被她轻易点破,令颜乔眸光瞬时幽暗,他薄唇紧抿,负于背后的双手紧攥成拳,但很快又舒展开来,转而轻笑着径直坐到窗下,凝视她良久,才柔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