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呈?”皇上很意外。
穆丞相要辞官隐退,皇上先是震惊,后是狂喜,随之而来的便是愧疚。
“爱卿何出此言?朕与丞相大人你惺惺相惜!”
竟然不相信,还在试探?
“臣……年齿渐长,精力有限,恳请陛下,择忠心耿耿之才俊,入职内庭,辅佐皇上。高效决议,布阵四方,方能承天子之意。”
“这……是丞相大人您先前提过的……军机处?”
曾经二人月下饮酒时,就曾说过……要在内厅建立军机处。
穆惊辞是在隐晦的告诉皇上,他初心未改。
主动提起建立军机处,是一种极其隐晦且高效致命的政治手段。
他在表决心,也是最沉痛的妥协。
让他从一个被动接受猜忌的臣子,变成了一个主动选择命运,用智慧保全所有人的智者。
皇上委婉推拒了一番,最后却“只能”接受。
穆惊辞离开御书房。
皇上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中的复杂情绪交织着,有怀念,有愧疚,最后变成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别怪我。”
穆惊辞说放手就放手了。
他要在路知欢的肚子显怀之前,处理好一切,迅速离开。
丞相府闭门谢客,谁也不见。
他将官袍仔细封存,最后还于宫中。
大概一个月后,一辆青蓬马车悄无声息的驶出了城门,车中的二人相视一笑,仿佛卸下的不是滔天权贵,而是一身繁重的枷锁。
出了城门,穆惊辞和路知欢最后望了一眼宫阙的方向。
此后山高水远,再无穆丞相。
皇上站在高考的了望台上,看着那一辆马车渐行渐远,有不舍,但更多的是释然。
他为自己的猜忌感到羞愧,但不后悔。
一个月之后。
在远离京城的一处江南水乡之地。一间雅致而不失烟火气的农场小院里。
褪去朝服,身着布衣的穆惊辞正在灶台前忙忙碌碌。
路知欢躺在摇椅上,旁边的案子上提着一壶花茶,香气怡人。
她看着穆惊辞的背影,微微勾起嘴角,他可以在朝堂之上舌战群儒,也可以为了心爱的妻子,洗手做羹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