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此种种,孤心中有一本账,想必尔等心中也自有计较。孤本不欲多加责难,奈何事涉江山社稷,有些事不得不做,不能不做。”
“尔等都听真了,自今日起,三军皆听孤号令,令行禁止,怠慢者,有如此案!”
一番言辞,自杨镐以下呐呐不敢争辩,躬身领命。
见此,朱常瀛方才重新落座。
“各位,都坐下来说话!”
“谭国兴,通报战情!”
待谭国兴通报过后,场内鸦雀无声。南路连战连捷,瀛州军打的漂亮,两相对比,更显北路军的无能。而对‘某些人’的痛斥,更令某些人心惊肉跳。
良久,杨镐方才硬着头皮起身恭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大捷!前所未有之大捷!”
“若无瀛王殿下领兵来援,力挽狂澜,我四路大军皆为齑粉矣。”
“我军败,则辽东不保,我大明与建奴攻守之势异也。”
“殿下威武,瀛州军威武。若无殿下,臣等丧师辱国,皆为罪人矣。殿下之恩,老臣没齿难忘,感激涕零!”
“老臣为大明贺,为圣上贺,为殿下贺!”
老家伙总算说了几句人话,他说的一点也没有错,无瀛州军参战,眼前大多人也逃不脱杜松的下场。
马林等亦起身,抱拳躬身。
“臣等为大明贺,为圣上贺,为殿下贺!”
“殿下之恩,臣等没齿难忘,感激涕零!”
朱常瀛坦然受之,示意众人落座。
“孤不欲加罪于人,但你们自己心里应该清楚,倘若此时结束战事,将战情上报朝廷。尔等寸功未立,轻则斥责,重则丢官取职,甚至有牢狱之灾。这一点,孤说的没错吧?”
见众人闷着头,不敢与其对视,朱常瀛略微缓和语气。
“我军虽胜,但建奴残部犹存。你们虽然来的迟,也还有事可做,有功劳可取。”
闻言,马林急忙率众起身。
“殿下只管差遣,臣等无有不从!”
朱常瀛再次示意众人落座,嘴角终于勾起淡淡笑意。
“方今我十万大军汇聚,又从建奴处获得大批粮草,正是斩草除根,彻底掌控建州之时,何愁不能建功立业。各位且先随我返回赫图阿拉,自有你们的立功之处。”
说完,朱常瀛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杨镐满肚子疑问,却见朱老七完全没有搭理他的意思,也只能心中哀怨几声,漠然离去。
待外人走光,马时楠这才又上前大礼参拜。
朱常瀛几步上前将其扶起,拉在一旁叙旧。
听马时楠讲述如何在北疆调兵,如何进兵,如何协调各部利益,朱常瀛不停颔首。
“雏鸟化雄鹰,你与项鹏飞终成栋梁,你二人就是孤的卫青霍去病,我心甚慰。”
闻言,马时楠眼眸泛红,抱拳躬身。
“臣出身寒微,若无殿下恩育,早为路边枯骨了。今日微末功劳,不足以报殿下恩德于万一。”
朱常瀛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马时楠肩膀。
“孤救的人养的人多了,但能脱颖而出的人又有几个。你能有今日,那就是你的本事,不必自谦。”
“不过你的心态极好,不管位置多高权力多大,也要戒骄戒躁,心怀敬畏。”
“我说的敬畏,不是敬畏我,而是敬畏天下敬畏万民。官兵一体,官民一体,兵民一家。如此,我军当无往不利。”
马时楠如受教的小学生般用力点头,“臣谨记殿下教诲。”
“好了,大道理孤也懒的多说,只说眼前,你要有个准备,我瀛州又要扩军了。”
闻言,马时楠眼眸一亮,“这个好,殿下准备扩增几个团?”
朱常瀛嘴角微微勾起,“我瀛州军将增设师一级编制,一师辖三个团。怎样,可还满意?”
马时楠自是激动溢于言表,晃了晃脑袋,尤且难以置信。
“臣没有听错吧,如此,一个步兵师将有万两千人,一个骑兵师则有七千人。”
“没错,一个骑兵师将有七千人。”
激动之余,马时楠不由泛起疑问,“这自然是好事,只是兵员从哪里来?”
“西路军残部、部分降卒、还有辽东各部!”
闻言,马时楠神色不由严肃起来。
“辽东各部?可没有朝廷旨意,那些将领恐不会听命啊。如用强,恐怕要引起辽东大乱。”
一直在旁陪坐的谭国兴嘿嘿一笑。
“马将军不必忧心,辽东将领中不乏有同建奴勾连者,待到了赫图阿拉,人证物证列明,一一正法。他们手里的兵由我瀛州接手,名正言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