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眶猩红，无声的泪从眼眶落下，一瞬间好像老了十多岁。

求之不得。

这些年的真心，却换来顾铭洲一心想甩掉她，一句求之不得。

她捂着脑袋，埋进膝盖里，痛苦的低吼。

手指用力抓进了头发里，表情狰狞可怖。

不知这样颓废了多久，方雨馨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似的，目光缓缓落到病床上。

她忽然疯了似的冲过去，爬上了床，一把将顾南意的尸身抱了起来。

“顾南意，你不是一直想要妈妈抱抱你吗？我现在抱你了，你叫妈妈呀。”

一边说，她一边轻轻抚摸着孩子早就没有血色的脸颊。

“妈妈知道错了，我们离开顾家，妈妈带你开始新的生活，我们相依为命吧，好不好？你睁开眼睛看看妈妈。”

说到最后，方雨馨已经因为难过，嗓子变得无声。

一缕阳光，从窗柩投射而来，刚好照在母子二人的身上，将他们完全笼罩着，隐约还能看见空气中浮起的灰。

方雨馨搂着顾南意，脸颊贴在孩子的头发上，“妈妈知道错了，你给妈妈一个改正的机会，好不好乖宝宝？”

“我的南意最乖了，你只是生气了，想看到妈妈为你伤心，你一定在给妈妈开玩笑，对不对？”

回答她的，只是满室寂静。

从外面路过的医护人员，纷纷摇头。

不一会儿，进来两名穿着工作服的中年男人，是殡仪馆的人。

方雨馨疯了似的，抱紧了顾南意的身体，“你们滚！不要碰我儿子，都给我滚！不要用你们的脏手，碰我的孩子！”

她疯了似的，对着二人一阵拳打脚踢，把人往外推，“不许把我的儿子抢走，谁敢碰他，我就和谁拼命！”

其中一人说道：“你冷静一点，你儿子已经死了。”

“是谁告诉你的？他没有死，他明明还活的好好地！”说着，方雨馨转过身，“你看，他只是睡着了而已，你看他睡得多香啊。”

方雨馨唇角弯笑，像是对待一个小婴儿一般，动作轻柔，“再过一会儿，他就会醒过来了。”

见到方雨馨油盐不进，怎么也说不通，二人对视一眼，走出去，打了通电话。

十多分钟后，熊瑞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