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富被架着往外拖,他回头望着这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家堂,望着哭嚎的妻儿,终于彻底崩溃,浑浊的泪水顺着苍老的脸颊滑落。
他知道,他王大富在王家庄的根,从今天起,断了。
一家三口被狠狠推搡到院外,几个横眉竖眼的村民立刻像堵墙似的拦在前面,不允许他们往前一步。
他们抱着胳膊,眼神冷得像腊月里的冰碴子,把去路封得死死的。
屋里头,剩下那几个村民简直像抄家一样,把王大富家那点家当胡乱往包袱里一塞。
衣裳被揉成一团,碗碟随手乱扔,时不时传来"啪嚓"一声脆响——不知道又是哪个物件遭了殃。
至于这些人往自己怀里顺没顺东西,村长压根懒得管。
这种抄家的活儿,村里多的是人抢着干。
谁不知道能从里头捞油水?尤其是王大富家底厚,好东西多,那些人连他家茅房都没放过,恨不得把地皮都刮下一层来。
在村长眼里,王大富一家已经是泼出去的水,这个家拆了就拆了。
他倒背着手走出堂屋,在院里来回踱步,听着屋里翻箱倒柜的动静,不耐烦地催上一句:“手脚都麻利点!磨蹭什么呢!”
屋里立刻传来七嘴八舌的回应:
“来了来了……”
“这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