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顺着人流,也朝主街和镇口的方向慢慢走去。
离镇门口越近,人也越发多了起来,渐渐有了人声,不再是昨日的死寂。
只是这声音也嗡嗡的,压得低,带着急,像一群被什么驱赶着的蜂。
江清月留心听着身边的只言片语。
“……说是辰时三刻……”
“……听说了没,今儿有细棉布,不知道能不能抢到……”
“……那得快点,上回那精盐就没抢着……”
“……我家那口子非让多买点盐存着,说担心要不了多久,就没这价了……”
“……苏家这价,真是……唉,不管了,能省一文是一文……”
说着此话的人,心都在滴血,可步伐却迈得异常坚定,一步步朝镇门外走去。
苏家这段时间放出的价,确实是实打实地低了不少,做不得假。
可即便是这“低价”,对那些平日里只有绸缎庄掌柜、南来北往的客商才用得起的东西来说,依然是一笔需要咬牙攥拳才能掏得出的数目。
那价签上的数字,像一根细针,扎在安业镇寻常百姓的眼皮子上,也扎在他们干瘪的荷包深处。
疼,是真疼。
可不买呢?
总觉得错过了什么天大的便宜,而且大多数人都心照不宣地认定,苏家眼下这“低价”,定是坚持不了多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