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意是我出的,可也不能什么事都让我出头吧?你们也得出力。”
“可我们这些人里头,就你主意多,口才好……”
“口才好就得去?那你怎么不去?”
他不耐烦地打断,眉头皱得紧紧的。
又僵住了。
几个人杵在那儿,谁都不肯松口,气氛一时有些发紧。
沉默了片刻,他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算了算了,都别争了。
现在争谁先去也没用——关键是得先见到县丞大人。
见不到人,说破天也没用。
谁也不想在这儿继续饿着肚子吧?与其在这儿干耗着,不如各凭本事,谁先见到大人,谁就先提捐粮的事,谁先走。”
这话说到了众人的心坎里,几个人对视一眼,齐齐点了点头。
“那就这么办,各凭本事,谁也别埋怨谁。”
几人商议一番后,统一了口径,便各自散了。
有人往廊下走,有人往偏门方向去,有人干脆站在显眼的地方,等着那仆从出现,再或者去找衙役。
有的塞银子,有的套近乎,有的软磨硬泡,有的什么也不做,就那么站着等,眼睛却一刻不停地往廊道尽头张望。
可那眼神里头,分明都是同一个意思:怎么才能出去?
偏厅里的人越来越少,空出来的椅子越来越多。
有人走了就没再回来,那多半是与县丞大人谈妥了,直接放人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