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君煜眸光轻掠,落在她身上。
姜知意几乎是瞬间便不甘示弱地瞪了回来,满是和他较劲的意味。
那挑衅的眼神仿佛是在说“就骂你又如何……骂的就是你”,连眼尾飞扬的弧度都透着股嚣张。
君煜见状,微微叹了口气,将自己的目光挪开,实在是不愿在这等小事上与她过多纠缠。
姜知意成日就知道拿他寻开心,还总爱在揪着这些微不足道的琐事,要和他争个输赢。
他们是夫妻,不是针锋相对的敌人,应该多相互包容才对。
若是她非想要和自己比个高低,倒不如换个比试项目——比比谁清晨能更早从梦中醒来。
一想到姜知意每日都要缩在锦被里睡到日上三竿,迷迷糊糊攥着他的手往怀里带,嘟囔着“还要再睡一会儿嘛”,哪怕是他伸手用力捏她的脸都不会醒……君煜不自觉笑了一声。
小懒虫。
若是真比试这一项,看她拿什么来赢过自己。
君煜转身,暂时收回自己的思绪,眸光冷冽如霜,看着面前的人。
李嬷嬷被小厮钳制着,但仍在拼命挣扎,脖颈青筋暴起,浑浊的眼珠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公子明鉴!这小蹄子分明是想拉老奴垫背!老奴在君府兢兢业业二十年,连库房钥匙都没摸过,怎会偷镯子?”
她突然转头恶狠狠地瞪向夏果,“倒是你这贱丫头,上个月就被发现偷藏胭脂,如今又来栽赃,分明是惯犯!”
夏果瘫坐在地,“李嬷嬷!您摸着良心说话!那日您偷偷把胭脂塞进我被褥时,被小厨房的王妈妈撞见了!她就在那!”
她颤抖着手指向人群边缘,一个身形佝偻的老仆闻言脸色骤变,哆哆嗦嗦地后退两步。
姜知意轻摇团扇的动作顿住,示意管事将人给带出来。
王妈妈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几乎要磕进石板缝里,“公子饶命!少夫人饶命!老奴、老奴确实看见李嬷嬷进了夏果的屋子,怀里还揣着个红绸包……但老奴什么都没敢说啊!李嬷嬷说要是走漏风声,就把我赶出君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