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这就是事实,但简茴的视线落在他们被掏空的躯体上还是忍不住回避,不忍再看。
看到简茴的回避和犹豫,最初那个一直清醒的异能者,再次敲出了两个清晰的字。
“痛苦。”
“结束。”
一瞬间,简茴回望这里所有还活着的人类,不管是他们努力睁开的眼睛,还是努力抬起的手指都在告诉简茴他们的想法。
简茴游走的精神力悄然贴上一个个营养舱,穿过那层器皿,那层溶液,轻轻触碰到那些人的身上。
一瞬间,各种复杂的情绪朝着简茴涌了过来。
太痛苦了。
精神力链接上的瞬间,这些痛苦的折磨就缠绕了上来。
每一个人都在努力又清晰地告诉简茴他们要结束这样的折磨。
简茴看着器皿中的溶液,原来这里面不仅仅是治疗的营养物质,更是让他们时刻保持清醒的刺激物,这样他们的异能才能随着他们的清醒不断地被刺激。
突然,简茴从链接的精神网中捕捉到什么。
他们的异能被强行取走了。
取走异能?
这怎么可能呢?
若是失去异能,晶体消失,这些人也会立马死掉的。
可是,现在她仍然能在这些活着的人身上感受到微弱的异能,这就说明他们取走异能的方式应该不是挖走异能晶体。
突然,简茴的视线凝在了他们几乎被掏空的五脏六腑上,上面维持人体基础功能运行的器官全部被冷冰冰的机器和管道代替了。
可这根本不是某种意义上的机械治疗,让机械部件代替人体不能再生的部位。
他们的腹腔仍然是一副被打开的模样,就像是在活人的身体上展开解剖。
简茴试图从链接的精神感触看到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到底是怎样被取走异能的。
可是,一旦简茴试图“看清”那种无尽的痛苦和毁灭的情绪就被放大缠绕上来。
她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