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能。
贾充策马赶到他身边,一把按住他的手背,声音急促而低沉,带着一丝恳求:“大将军!不可!此时若动,便是谋反!钟会、胡奋皆已按兵不动,夏侯霸、诸葛诞在侧虎视眈眈,若再惹怒了夏侯霸这部兵马,陛下身在其中,如若进攻乃是以下犯上谋反之罪啊!”
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残旗,发出扑啦啦的声响。
良久,司马昭松开了握剑的手。那一瞬间,他仿佛苍老了十岁,原本挺拔的脊背也微微佝偻。
“臣,司马昭,领旨。”
这几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不甘与屈辱,消散在淮南寒冷的风中。
随即,无数声音响彻军营,那是解脱,也是臣服。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而在另一边寿春城内,同样是一片欢腾。文钦站在城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从跟随毋丘俭反抗司马氏以来,到如今又重新举起勤王大旗,这次对司马昭的挫败,让他内心不由自主地对这位年轻的大魏君王感到一丝敬意。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这场没有硝烟的交锋,暂时落下了帷幕。但所有人都知道,更残酷的暗战,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