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冷枪，伏倒！独眼、黑娃、栓子、四喜、德柱！”张狙神的心脏几乎骤停，嘶声吼道，声音因为极致的惊怒而变形。

“到！”

“到！”

“……活着呐。” 回应声迅速响起，却唯独少了两个最年轻、最熟悉的声音。

“四喜瞧瞧黑娃栓子！”张狙神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独眼给我搜山！”

他的心在滴血。两个他亲手带出来的好苗子，平日里生龙活虎的徒弟，竟然在一个照面之间，就被敌人同时精准狙杀！对方绝对是高手，而且是极其专业、配合默契的狙击手团队！

“师傅……黑娃和栓子……牺牲了……” 不远处，名叫四喜的战士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声音哽咽，目光死死盯着十米外那两个再也不会动弹的战友兼同学，眼眶瞬间红了。

“独眼！寻见没有？！”张狙神强行压下如同火山般即将喷发的悲痛和怒火，他知道，此刻任何不冷静都会导致全军覆没。他是这支队伍的主心骨，他不能乱。

“听声不是从一个地方打的……刚才咱们开火的位置，往西偏大概100米，山崖边上，那片岩石和树林交界的地方！”独眼凭借着他那只尚好的右眼和丰富的经验，通过一架珍贵的炮队潜望镜，艰难地判断着敌人可能的位置。

张狙神立刻利用地形掩护，快速变换了一个射击位，架起枪，透过2.5倍瞄准镜死死盯住独眼指示的方向。那是大约四百米外的一片复杂区域，岩石嶙峋，积雪覆盖，林木交错。在这个距离上，以他手中瞄准镜的倍率，如果敌人不开火，不暴露任何移动迹象，根本就是一片模糊的、充满未知杀机的阴影，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敌在暗，我在明。装备、射程、视野全面劣势。

张狙神狠狠一拳砸在身边的雪地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猛地撤回雪坑后面，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冰冷刺骨的空气，仿佛要将那无尽的悲痛和愤怒都冻结在胸腔里。几秒钟后，他睁开眼，眼神里只剩下冰冷的决绝和沉重的痛苦，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先撤。”

“师傅！黑娃和栓子他们还……”四喜猛地抬起头，脸上混杂着泪水与雪水，不甘心地低吼。

“原说过先撤！”张狙神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一丝压抑到极致的嘶哑，“等擦黑再来接应黑娃和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