鹏城的初夏,凤凰木枝头燃起簇簇红花,映得小院里的竹篮布偶愈发鲜亮。麦秋刚指挥工人将一批发往广州的货物装车,林老板的轿车就碾着院外的碎石路驶来,车后座堆着几个鼓鼓囊囊的纸箱,脸上却不见往日的笑意。
“麦老板,这次来,是给你带‘考题’来了。” 林老板一进办公室,就把纸箱往桌上一放,语气凝重,“东南亚那批竹篮和布偶,客户反馈出了不少问题,有一半得返工,不然没法清关。”
麦秋心里一沉,赶紧打开纸箱。只见里面的竹篮有的边缘发潮发霉,有的竹篾松动;布偶则有几个缝线崩开,填充的棉花从裂口处露出来,还有的包装纸盒已经变形,上面印着的中文标识显得格格不入。“林哥,这怎么会?咱们质检的时候都过关了啊。” 麦秋拿起一个发霉的竹篮,指尖触到潮湿的竹面,眉头拧成了疙瘩。
“内销没问题,外贸可不一样。” 林老板掏出一份英文反馈函,指着上面的条款解释,“东南亚气候潮湿,竹制品没做防潮处理,海运路上就容易发霉;欧美客户对布偶的牢固度要求高,孩子拉扯几下缝线就开可不行;还有包装,没有英文成分说明,没有防潮标识,海关那边通不过,客户也觉得不专业。”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这批客户本来想长期合作,要是解决不了这些问题,不仅这批订单要亏,后续的广州、珠海外贸渠道也没法推进。”
麦秋拿着发霉的竹篮,走到小院的竹编区。陈春燕正带着几个女工编新订单,看到麦秋脸色不对,连忙停下手里的活:“麦秋,怎么了?”“春燕,你看,东南亚客户反馈竹篮发霉了。” 麦秋把竹篮递过去,“咱们之前只考虑了结实,没考虑防潮,外贸市场的环境跟国内不一样。”
陈春燕摸了摸竹篮发霉的地方,叹了口气:“竹编这东西,最怕潮。以前村里编竹篮都是自己用,或者内销,没遇到过这种情况。要防潮,得改工艺,但咱们没经验啊。”
另一边,李红梅正在核对布偶的缝纫情况,看到麦秋过来,主动说道:“刚才林老板跟我说了布偶的问题,我看了下,崩线的都是接缝处,针脚间距太大,线也不够结实。” 她拿起一个合格的内销布偶和外贸退回的布偶对比,“内销的时候,客户没这么高要求,咱们的针脚是每厘米三针,外贸客户可能需要四针甚至五针,而且得用更耐磨的涤纶线,不能用棉线。”
张建军也凑了过来,手里拿着变形的包装纸盒:“包装的问题也不小,咱们用的是薄纸盒,没有缓冲层,海运路上颠簸,容易变形。而且没有英文标识,国外客户看不懂,海关也不认可。”
当天下午,麦秋再次召集李红梅、陈春燕、张建军开会,办公室里的空气格外沉闷。“现在情况很清楚,外贸订单的核心问题是工艺和包装不符合国际标准。” 麦秋开门见山,“要保住这个客户,拓展外贸市场,必须升级工艺。但怎么升级,升级的成本会不会太高,大家都说说想法。”
“竹篮防潮,我打听了一下,老辈人编竹篮后会煮蜡,但那是小批量做。咱们现在批量生产,得找更规范的方法。” 陈春燕说道,“我娘家那边有个竹编老艺人,据说以前给外贸厂做过竹制品,我可以去请教一下。”
“布偶的问题,主要是缝线和填充。” 李红梅补充道,“我建议把针脚密度提高到每厘米四针,接缝处双重缝线,填充棉花的时候用标尺量,确保每个布偶的填充量一致,不结块。但这样一来,工人的工作量会增加,计件工资是不是得调整?不然大家可能不愿意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