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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大伙挺支持的，就是有点担心俺被骗。” 麦秋说，手里的斧头落下，又劈好一根木柴。

爹点点头：“大伙的担心不是多余的，出门在外，不比在家里，凡事要多留个心眼，少跟陌生人搭话，办完事赶紧回来。要是遇到难处，就找建国，他在那边熟，能帮你搭把手。”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二十块钱，塞进麦秋手里，“拿着，路上用，别省着，吃饱穿暖，没钱了就给家里写信，俺给你寄过去。”

麦秋看着手里的钱，心里暖暖的：“爹，俺有钱，您之前给俺的钱还没花完呢。”

“拿着吧，多带点钱，心里踏实。” 爹拍了拍他的肩膀，“俺相信你，男子汉大丈夫，该闯就得闯，不能一辈子守着几亩地，只要你能闯出一片天，爹脸上也有光。”

走进屋里，娘正坐在煤油灯下，给麦秋缝棉衣。煤油灯的灯光昏黄，映得娘的影子投在墙上，有些模糊。娘的头发上沾了几根棉絮，手里的针线在棉衣上穿梭，动作麻利却带着几分迟缓，显然已经缝了很久。

“娘，您还在缝啊？俺的棉衣够穿了。” 麦秋走过去，想接过娘手里的针线。

娘却躲开了，擦了擦眼睛，笑着说：“南方的冬天虽然不冷，但早晚温差大，给你缝件厚点的单衣，穿着舒服。你这孩子，从小就怕冷，到了南方可没人给你缝衣服了，自己要照顾好自己。”

麦秋坐在娘身边，看着娘鬓角的白发，心里酸酸的：“娘，俺知道了，您放心，俺到了南方会照顾好自己的，每天按时吃饭，按时睡觉，不瞎跑。”

娘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针线，握住麦秋的手：“秋啊，咱在村里好好的，种麦子、做挂饰、腌咸菜，也能过日子，为啥非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娘舍不得你，一想到你要坐好几天火车，去那么陌生的地方，娘心里就堵得慌。”

她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滴在麦秋的手背上，滚烫滚烫的：“娘不求你挣多少钱，就想让你在身边，平平安安的。万一你在南方受了委屈，或者出了啥事儿，娘可咋活啊？”

麦秋紧紧握住娘的手，喉咙有些哽咽：“娘，俺知道您舍不得俺，可俺去南方不是为了自己，是想让村里的产业更上一层楼，让大伙都能多挣点钱。您看，村里的年轻人都想出去闯，留在村里没多大出息，俺要是能把南方的销路打开，以后大伙就不用背井离乡去打工，在家门口就能挣钱，您也能天天看到俺。”

“俺不要啥好日子，就想让你在身边。” 娘抹了抹眼泪，又拿起针线，“这两件单衣都是的确良的，耐穿，不容易脏，俺给你缝了四个口袋，方便你装钱和证件。还有这几双布鞋，都是俺纳的千层底，比买的舒服，你带着，路上穿。”

麦秋点点头，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在南方闯出一片天，不辜负娘的期望，早点回来，让娘过上好日子。

冬至那天，家里包了饺子，是麦秋最爱吃的白菜猪肉馅。娘特意多包了一碗，让麦秋给陈建国送过去。陈建国刚从深圳回来探亲，正在家里收拾行李，准备春节后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