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运输的时候要注意啥?” 麦秋又问。“食品类的一定要密封好,别漏气受潮,最好用火车托运,快而且便宜,三四天就能到,比汽车运输安全。” 摊主说,“俺认识不少从北方来的农民,都是把特产运到深圳卖,赚了不少钱,你要是货好,肯定能行。”
麦秋连连道谢,从摊位前离开,心里更有底了。他骑着自行车往回走,路过一家国营百货商店,进去买了几包干燥剂,打算放在装挂饰和布鞋的纸箱里,防止南方潮湿,损坏货物。售货员是个年轻姑娘,听说他要去深圳卖特产,笑着说:“现在去南方闯的人真多,俺表哥也在深圳打工,说那边机会多,就是节奏快,你要多注意身体。”
回到家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娘正在院子里收拾碗筷,看到他回来,连忙迎上来:“咋才回来?饿坏了吧?娘给你留了热饭。” 麦秋把自行车支在墙角,笑着说:“娘,俺去确认了托运的事,都妥当了,您放心。”
走进屋里,娘已经把饭菜端上桌了,一碗玉米粥、一盘炒青菜、两个白面馒头,还有一小碟腌萝卜干。麦秋坐在桌前吃饭,娘坐在旁边,给他缝补行李袋。行李袋是深蓝色的帆布做的,边角已经磨破了,娘用一块新布打了个补丁,又在袋子里面缝了个小小的内兜。
“娘给你缝了个内兜,钱和证件都放在里面,贴身带着,别弄丢了。” 娘的手指有些粗糙,却格外灵巧,针线在帆布上穿梭,“这是俺给你准备的换洗衣物,两件的确良衬衫、一条裤子,还有三双布鞋,都是俺纳的千层底,比买的舒服。” 她又从柜子里拿出一小罐腌萝卜干,塞进行李袋里,“路上吃火车上的饭腻了,就着萝卜干,开胃。”
爹坐在炕边抽着旱烟,烟锅里的火星明灭不定,慢悠悠地说:“家里的产业,俺跟你张大妈、李婶都交代好了。挂饰由张大妈牵头,她手艺好,能把关质量;腌菜让李婶负责,她腌了几十年菜,有经验;账交给村会计王大爷管,他记账清楚,不会出岔子。”
他磕了磕烟锅,又说:“你走之后,要是供销社要补货,就让张大妈和李婶商量着来,按你定的价格卖,低于成本价绝对不能卖。要是遇到难缠的客户,或者有啥解决不了的事,就让王大爷给你拍电报,你在深圳那边看着处理。”
麦秋点点头,心里踏实了不少:“爹,俺都记住了,家里的事辛苦您和娘了。” 爹笑了笑:“傻孩子,跟爹还客气啥?你在南方好好干,把销路打开,让大伙都能多挣点钱,比啥都强。”
娘叹了口气,眼圈有些红:“秋啊,到了南方要照顾好自己,别舍不得吃,别太累了,要是受了委屈,就给家里写信,实在不行就回来,家里的地还等着你种呢。” 麦秋握住娘的手:“娘,您放心,俺一定照顾好自己,等俺把南方的销路打开,就回来接您和爹去南方看看。”
夜色渐浓,煤油灯的灯光映着一家人的身影,温馨而又带着几分不舍。麦秋看着爹娘鬓角的白发,心里暗暗发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