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阵沉重的寂静。牺牲,如同跗骨之蛆,伴随着他们每一步。
“就这么办。”墨菲斯最终拍板,声音里听不出情绪,“维克多,负责‘尘影’号的准备和人员……转移。老锤,全力改进稳定场发生器。凯德,细化手术路径的每一个细节和时间节点,模拟所有可能的风险及应对。卢坎,组织最后的突击小队,负责在手术期间,在稳定场外围清理可能被吸引过来的零散畸变体。”
他看向塞拉:“你需要多久能恢复到可以进行这种精度操作的状态?”
塞拉感受着体内残余的刺痛和精神的疲惫,又看了看被放在旁边、表面金纹缓缓流转的Echo-7。伊莎医生刚刚给她注射的药物正在起效,一种冰冷的清明感逐渐压过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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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一个半小时。我需要深度冥想,与Echo-7重新校准,并……熟悉那条手术路径。”塞拉说。一个半小时,意味着剩下的准备时间只有不到三小时。
“好。一个半小时后,在这里进行最终推演。”墨菲斯点头。
时间在压抑的忙碌中飞速流逝。
“夜鸦”号的工程舱里火光四溅,老锤带领团队对“秩序透镜”原型进行着近乎粗暴的改造,将其与舰船后备能源系统、以及从“尘影”号临时拆解过来的几个关键耦合器强行整合。每一个焊接点、每一段能量回路的校准都在与时间赛跑。
“尘影”号上,气氛悲壮而沉默。船员们在维克多的指挥下,进行着最后的系统检查和数据备份,将重要物资和部分人员通过仅存的交通艇转移至“夜鸦”号。留下的是自愿操作能源炉进行最终超载灌注的工程师小组,他们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殉道者的平静。
凯德的分析团队则沉浸在数据的海洋里,将手术路径拆解成数以千计的微操作步骤,模拟着各种意外情况。他们发现,“静默者”提供的方案在几个关键节点上存在微小的“模糊区间”,似乎是故意留出的、需要执行者根据实时情况临场判断的“弹性空间”。这增加了风险,也暗示了方案并非万能模板。
塞拉在隔音的冥想室里,盘膝而坐,Echo-7置于膝上。她不再试图去“理解”那浩瀚的路径全貌,而是将意识沉浸其中,像水流漫过河床的每一处起伏,去感受其内在的“韵律”和“张力”。她与Echo-7的共鸣逐渐加深,那淡金色的活性仿佛延伸成了她意识的触角,轻轻触碰着虚拟路径模型中那些关键的节点。一种奇异的“手感”正在形成——不是视觉,不是听觉,而是一种对规则“应力”和“流向”的直觉把握。
一个半小时转瞬即逝。
塞拉睁开眼睛,眸子里少了些疲惫,多了种锐利的专注。她回到分析中心,团队的核心成员已经再次齐聚。
没有废话,直接开始最终推演。
全息模型启动,模拟的手术开始。塞拉通过神经接口,以意识操控着虚拟的Echo-7引导头,沿着既定路径缓缓“切入”。老锤模拟着稳定场的开启与动态调整,凯德则不断注入模拟的阴影反抗扰动和核心能量输出的微小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