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铜的,已经磨得发亮,上面刻着个“郑”字。
“这是东山帮的帮主令,传了三代了。今天,我传给你。”老人把令牌塞到陈阳手里,“你拿着它,东山帮的人就认你。”
令牌沉甸甸的。陈阳知道,这不仅是权力,更是责任。
“我还有一个请求。”郑三炮声音低了些,“小龙……你收他当徒弟吧。别让他学打猎了,学点正经本事。将来,能帮着你管好新盟,管好兴安岭。”
“好,我答应。”陈阳郑重地说。
老人笑了,笑得很欣慰:“那我就放心了。”
歇了一会儿,郑三炮突然说:“陈会长,我还有个东西要给你——在东山帮的老营盘,我屋里的炕洞下面,有个铁盒子。里面是我这些年攒下的东西,你拿去,有用。”
“是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回到医院,郑三炮的精神明显好了很多,甚至能坐起来喝点粥了。医生都说,这是回光返照。
果然,三天后,老人的情况急转直下。昏迷,抢救,再昏迷。陈阳守在床边,寸步不离。
三月十五日,凌晨,郑三炮突然醒了,眼神很清明。
“陈会长……”
“我在。”
“我想……听你叫我一声……师父。”老人艰难地说。
陈阳鼻子一酸,握住老人的手:“师父。”
郑三炮笑了,笑得很开心:“好……好……我这辈子,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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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慢慢松开,眼睛闭上了,再也没睁开。
郑三炮走了。兴安岭又失去了一位老猎人。
葬礼按照最高规格办。五大帮派的人都来了,新盟所有员工都来了,连省里都派人送来了花圈。陈阳亲自抬棺,从医院一直抬到东山帮的老营盘。
下葬时,陈阳把郑三炮的那块帮主令,放在了棺材里。
“师父,令牌还是您带着。东山帮,我会帮您管好。”
葬礼后,陈阳去了老营盘,找到了那个铁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两样东西:一本账本,一张地图。
账本记录的是东山帮这些年的收支明细,每一笔都很清楚。最后几页,是郑三炮的遗嘱:他个人的所有财产,包括房子、存款、收藏的皮毛和药材,全部捐给新盟,作为“东山帮发展基金”。
“老爷子……”陈阳眼圈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