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路确实难走,但风景不错。王二狗坐在破马车里,看着窗外青山绿水,心情好了些。
直到——
“咔嚓!”
马车轮子撞上一块石头,车轴断了。
王二狗连人带包袱从车里滚出来,在地上滚了三圈才停下。
“王大人!”秋月赶紧下马扶他。
王二狗晕乎乎地爬起来,检查自己——还好,没受伤。但新官服……左边袖子从肩膀裂开了,后背也划了个大口子。
“我的衣服……”他哀嚎。
这才第三天!
秋月忍着笑:“没事,我带了针线,给您缝缝。”
于是中午歇脚时,王二狗坐在路边石头上,秋月给他缝衣服。路过的一个樵夫看见了,乐呵呵地说:“小娘子手真巧,给相公补衣服呢?”
秋月脸一红:“不是……”
王二狗赶紧解释:“她是我……”
“下属”两个字没说出来,樵夫已经走远了,还念叨着:“年轻就是好啊……”
王二狗和秋月对视一眼,同时扭头,一个看天一个看地,气氛尴尬。
衣服缝好,车队继续走。下午更倒霉,遇上暴雨。
小路泥泞,马车陷进泥坑里出不来。所有人下来推车,王二狗推得最卖力——毕竟这是他的车。
“一二三!推!”
“噗嗤——”
车推出来了,但王二狗脚下一滑,整个人扑进泥坑里。
等他爬起来时,已经成了个泥人。刚缝好的官服,彻底毁了。
秋月看着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王大人……您跟衣服,真有仇。”
王二狗抹了把脸上的泥,欲哭无泪。
晚上找到个破庙过夜。王二狗在庙后的小溪边洗衣服——只能洗中衣,官服已经没救了,得等明天到镇子上买新的。
他正搓衣服,忽然听见庙里传来争吵声。
是康王妃和苏婉清。
“……你姑母的死,我也很遗憾。”康王妃声音很冷,“但你不能因为这就怀疑所有人!”
“我没有怀疑所有人!”苏婉清哽咽,“我只是……只是害怕!钱师爷死了,下一个会不会是我?会不会是我弟弟?”
“有我们在,不会。”
“你们?”苏婉清笑了,笑声凄凉,“你们连自己人都防着,不是吗?王大人藏金花谱的地方,连我们都不知道……”
王二狗心里一惊。苏婉清怎么知道金花谱是他藏的?
他悄悄探头,看见庙里,苏婉清正盯着康王妃,眼神复杂:
“王妃,您说金花使者在静安坊内部……那会不会是……您自己?”
庙里瞬间安静。
王二狗屏住呼吸。
康王妃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如果我是金花使者,你们早就死了。”
她转身走出破庙,正好看见躲在角落的王二狗。
两人对视。
王二狗尴尬地举起手里的湿衣服:“我……我洗衣服……”
康王妃没说话,径直走了。
王二狗松了口气,正要回庙里,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声狼嚎。
紧接着,是更多狼嚎。
此起彼伏。
他脸色一变,冲进庙里:“不好!有狼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