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自宋江南下后不久,戴宗在登州的眼线便传来消息,东海深处确实出现了异常的三色霞光,且持续了数日,引得沿海渔民和过往商船纷纷侧目,甚至有胆大的试图靠近,却都迷失在突然升起的浓雾中,悻悻而返。
紧接着,登州码头便陆续出现了数批身份可疑之人,有操着奇怪口音的海客,有形迹诡异的方士,也有气息阴冷、不像善类的江湖人。他们似乎都在暗中打探霞光出现的具体方位,并重金雇佣向导和海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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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三日前,登州眼线用信鸽发回最后一条紧急消息:一支规模不小的、悬挂着黑色骷髅旗(非任何已知海盗或势力旗帜)的舰队,出现在霞光海域附近,并与几艘试图靠近查探的登州水师巡逻船发生了短暂冲突。水师船不敌,被迫撤退。而那黑色骷髅舰队似乎并未追击,而是径直驶向了霞光最浓的区域,随后连船带霞光,一同消失在海雾之中。
几乎同时,梁山泊外围水域的巡逻船也多次发现可疑的、形似渔船却行动迅捷的船只在外围逡巡窥探,一旦梁山水军靠近,便迅速隐匿或远遁。戴宗派人伪装渔民靠近侦查,发现那些船上的人虽作渔民打扮,但眼神锐利,手上老茧位置不对,更像是常年握刀而非打渔之人。
“黑色骷髅旗……从未听闻。”聚义厅内,宋江眉头紧锁,“可是幽冥道的标志?”
吴用摇头:“《幽冥异闻考》中并未记载幽冥道有固定的大规模海上力量。但幽冥道分支众多,行事隐秘,拥有一支不为人知的海上力量也并非不可能。或者……是他们与其他海上势力勾结。”
“管他什么旗!敢来俺梁山撒野,叫他有来无回!”刘唐怒道。
“不可轻敌。”花荣冷静道,“对方能在海上让登州水师吃亏,战力不容小觑。且其目标似乎是东海仙岛,暂时并未直接攻击梁山。我们需先弄清他们的目的,以及那仙岛究竟有何玄虚。”
戴宗补充道:“哥哥,还有一事。江宁那边传来消息,那伙北方神秘人和京师来人,在你们离开后不久,也相继离开了江宁,去向不明。但根据一些蛛丝马迹判断,他们很可能……也奔着东海方向去了。”
“果然都盯上了东海!”宋江深吸一口气,“看来那仙岛现世,牵扯的利益极大,将各方牛鬼蛇神都引出来了。”
他环视众人,沉声道:“诸位兄弟,江南之行,我已基本查明,我等之前遭遇的鬼哭岭、西山诡洞之事,背后主使乃是一个名为‘幽冥道’的邪道组织。此道传承诡异,擅用阴邪死气,与我等正道势不两立。史文恭很可能就是此道中人。而东海仙岛之事,幽冥道也已插手,且可能拥有海上力量。”
他将玄女宫、天星遗珍、太虚星核碎片等信息,择要告知了在场核心头领。众人听得目瞪口呆,没想到这世界背后还有如此波澜壮阔又凶险万分的隐秘之争。
“哥哥身怀如此重宝,又接连破坏幽冥道图谋,此道必视我为眼中钉。”林冲凝重道,“东海之事,恐是陷阱,亦可能是他们增强实力的关键。我们必须早做打算。”
“林教头所言极是。”宋江点头,“东海必须去,不仅要阻止幽冥道得逞,也要弄清仙岛虚实,或许其中也有我等机缘。但梁山乃我等根基,必须守好。”
他站起身,开始下达指令:
“林冲、花荣、刘唐、穆弘,四位兄弟留守梁山,统辖各营,加强水陆防备,尤其是对可疑船只的监控与驱逐。若遇强敌来犯,依托水泊天险,固守待援。”
“戴宗兄弟,调动所有能动用的情报力量,重点侦查东海方向,尤其是那黑色骷髅舰队的动向、霞光海域的最新情况、以及登州等地各方势力的反应。同时,山东本地也要加强监控,谨防幽冥道声东击西。”
“樊瑞兄弟,”宋江看向惴惴不安的樊瑞,“你那‘山寨寒剂’、‘青膏’,以及其他可能对付阴邪的药粉、器物,加紧制作,多多储备。另外,我带回一些玄女宫关于克制幽冥邪术的典籍摘要,你与吴学究一同参详,看能否结合你的杂学,弄出些更实用的东西。”
“是!小弟定当竭尽全力!”樊瑞见自己被委以重任,又是紧张又是兴奋。
“吴学究,”宋江最后看向吴用,“你与我,带上阮氏三雄(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李俊、张横、张顺等精通水性的头领,再挑选五百水性精熟、悍勇敢战的水军精锐,乘快船前往登州。一则探查仙岛与幽冥道虚实,二则与可能前来的玄女宫高人汇合,三则……若有机会,看看能否在东海分一杯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