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遂之心头一紧。类似的话,刘诗诗也说过,高圆圆当年也说过。
“你们……已经决定了?”
“还在商量。”林允儿没有正面回答,但她的语气已经说明了一切,“欧巴,如果有一天我们真的走了,你会不会……”
“会。”沈遂之打断她,“我会想你们,想孩子们。但如果你觉得那样对你们和孩子们更好,我不会拦着。”
这话说出口,他自己都惊讶——若是五年前的他,那个二十六岁在娱乐圈横冲直撞的沈遂之,绝不会这样轻易放手。但现在,三十一岁,四个孩子的父亲,他学会了最重要的一件事:爱一个人,不是占有,是成全。
林允儿眼泪掉下来:“欧巴,你真的变了。”
“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变温柔了。”她靠在他肩上,“以前的沈遂之,像太阳,耀眼但有时候会灼伤人。现在的沈遂之……像秋天的阳光,温暖但不刺眼。”
沈遂之搂住她,三个孩子在爬行垫上玩成一团。加州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画面温馨得不真实。
但他心里清楚,这种温馨背后,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改变。
同一时间,北京朝阳区某高端公寓。
高圆圆刚结束一场三小时的视频会议。电脑屏幕上还开着PPT,标题是“最佳姊妹传媒商业计划书V3.0”。
她揉着太阳穴,给刘诗诗发了条微信:“刚和律师开完会,股权架构基本确定了。你那边的授权文件准备好了吗?”
几分钟后,回复来了:“准备好了。允儿那边也OK了。圆圆姐,我们真的……不跟遂之说一声吗?”
高圆圆看着这条信息,沉默了很久。窗外是北京秋日的夜空,霓虹闪烁,车流如织。这套公寓是沈遂之当年买给她的,悦悦在这里长大,这里满是回忆。
但有些路,必须自己走。
她打字:“等他回北京再说吧。现在说了,只会让他为难。”
“可是……”
“诗诗,我问你,”高圆圆继续打字,“如果遂之知道了,他会怎么做?支持?反对?还是像以前那样,给我们安排好一切?”
屏幕那头沉默了。
高圆圆知道答案——沈遂之会支持,甚至会动用资源帮忙。但那种支持,依然是一种“给予”,而不是“平等”。这么多年了,她们一直活在他的羽翼下,被照顾得很好,但也失去了自己飞翔的能力。
手机响了,是林允儿的越洋电话。
“圆圆姐,”林允儿的声音传来,背景有婴儿的咿呀声,“我刚和欧巴聊了……他好像察觉到什么了。”
“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们在考虑回北京。”林允儿顿了顿,“圆圆姐,我们这样……真的好吗?背着欧巴做这些?”
“允儿,”高圆圆轻声说,“当年我怀悦悦的时候,也想过要永远依赖他。但后来我发现,依赖久了,会失去自己。你和诗诗现在有了孩子,应该能理解——我们要给孩子的,不仅仅是一个好父亲,还要有一个能让他们骄傲的母亲。”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我明白了。”林允儿最终说,“秀雅已经帮我在北京看办公室了。韩国那边的业务暂留,其他的下个月开始陆续搬到北京。”
“好。”高圆圆说,“诗诗的工作室也在整合资源。等你们回来,我们就可以正式启动了。”
挂了电话,高圆圆走到悦悦的房间。女儿已经睡了,床头还放着沈遂之去年从美国寄来的毛绒玩具。九岁的小姑娘在睡梦中喃喃:“爸爸……”
高圆圆轻轻抚摸女儿的头发,眼眶发热。
遂之,对不起。但这一次,我们要自己走了。
两周后的清晨,沈遂之像往常一样,先去主别墅陪刘诗诗和诗合吃早餐,然后准备去山坡别墅看林允儿和双胞胎。
但主别墅异常安静。
“诗诗?”他推开卧室门。
小主,
房间空了。
不是临时出门的空——婴儿床搬走了,诗合的玩具不见了,刘诗诗的衣柜空了一半。床头柜上放着一个信封,上面是刘诗诗娟秀的字迹:“遂之亲启”。
沈遂之的手开始发抖。他拆开信:
“遂之,我带诗合回北京了。父母想见外孙,我也该重新工作了。
别来找我们,给我们一点时间和空间。这些年,我们一直围着你转,现在该找回自己的生活了。
最佳姊妹传媒是我、圆圆姐、允儿共同的决定。不是为了对抗你,是为了证明——没有你,我们也能活得很好。
诗合我会照顾好。你想他了,随时可以视频。但见面……等我们都准备好了再说。
保重。
诗诗”
沈遂之握着信纸,冲出主别墅,开车冲向山坡别墅。
果然,山坡别墅也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