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我母亲早亡,父亲另娶,很俗套的故事套路,继母对我没好到哪去,父亲有了新家,在他们家庭和睦温馨的时候,我离开了家。”
“靠着耳朵好的能力认了个师傅,还算能混上口饭吃,师傅死了,一场大火继母一家也死了。”
“有人说晦气,有人说丧气,当时我想,或许我就是没有亲人的命。”
“命太硬,克人。”
曲慈低垂着眼眸,没有说话。
怨恨与心软共存,而这本不该属于他。
刘丧没指望通过这件事试探出什么,他学着曲慈的模样,打趣说:“怎么样,白雪公主听满意了?”
“满意了。”曲慈抬起头,那双时刻闪着光亮的眼睛蒙上一层薄雾,不再像以往那样无害。
可不知怎的,刘丧看了这双眼很久。
这是他没看过的样子。
呼吸缠绕间,他不禁请求般问道:“你的呢,白雪公主。”
更该讲的故事,是不是该说了。
微乱的呼吸格外明显,曲慈僵硬地咽了口唾沫,在他恳求的目光下,他似乎仍然掌控着全局。
但他比谁都清楚,乱了步子的野兽只有崩塌的宿命。
“我...”
“别骗我。”刘丧听腻了严防死守的回答,他微微垂头,本就相近的距离越发难舍难分。
呼吸擦过泛起干皮的唇瓣,眼底的交锋从未结束。
耳边震耳的心跳声乱了节奏,分不清是谁谁的,克制到足以控制心跳的人乱了分寸,抵抗不住天性的想要逃离。
在往后缩的那瞬间,近半步的靠近就变得退无可退。
‘咕嘟’是喉咙滚动的声音,刘丧分辨不出这是谁发出的声音,他缓慢朝着他靠近。
后退和前进都是人类的本能。
唯有停留不是。
空气在周身变得分外稀薄,他们比谁都清楚自己心里有多少对于面前人的警惕和怀疑。
他们是有敌意的。
但有时,敌意又没那么重要。
不知道是谁的靠近,起了干皮的唇瓣逐渐贴在一起,没有别的异样的感觉,只知道心跳在某种时候会影响理智。
靠团取暖是最能迷惑神智的温暖,然而温暖的却从头到尾不是一个人。
意乱情迷间,时刻夹在耳朵上的疼痛唤醒了曲慈的理智,他微微睁眼,在黑暗中越靠越近。
他该推开他的。
他们心里都很清楚。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