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容带笑,像是并不把这件小插曲当回事:“厉害啊朋友,我看你也是修诡道的好苗子,有没有兴趣啊。”
“休要妄言。”魏无羡身后不远那两位结伴同行的人,一听这话纷纷目光警惕地盯着他。
在仙门心中,修士心中,乃至百姓心中修习诡道者皆人人得而诛之。
毕竟他们干的事确实太血腥了。
常慈欢瞥了眼外面齐刷刷挂在房檐上的尸体,实在搞不明白薛洋这是什么审美。
杀了就杀了还要摆起来。
方便数吗?
....
常慈欢怀疑自己真相了。
许是感受到他的视线,薛洋垂眸朝他看来,两道视线在旁人不知道的地方悄然交织。
一道掺杂嘲讽,一道平静如常。
他越平静,薛洋心里的怒气越如掀起的骇浪般难止难休。
他狞笑着说:“得偿所愿挣开了我是不是很开心呐?”
“早知道真不如杀了你。”
“省着看你这副面孔,令人生厌。”
常慈欢静静地看着他,只稍一瞬,常常容不下旁人的眼眸盛满了水光。
薛洋神情一愣,无措地眨了眨眼。
这时他倒想这些多事的出来说几句,反正别让这人恶心的装哭的好。
堂堂君子在旁人面前落泪多少让人有些不齿。
常慈欢侧过头,用袖口强压住遭到羞辱的哽咽,哑声说,“早在你要杀我的时候,我就觉得自己要死了。”
“如今能活下来,我当然觉得开心。”
“我开心的很,开心你能为我常氏满门偿命,开心你这等混账要被处置,有几位仙友在,我难道还要怕你?”
他这话说得恰到好处,对薛洋的怨恨,对这些日子的惶恐,至少要比刚才畏畏缩缩的摸样要适合他。
换了环境总要适应的。
确定自己没了束缚,真正被护住了,这才敢真正反驳。
倒也合理了。
魏无羡收起停留在常慈欢身上的目光,又开始思索有关阴铁的痕迹。
难道真不在薛洋身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