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劣!
他恨不得他爹死呢!
“常慈欢,你比我该死。”
“你比我可恨。”
“我就到了黄泉地府也会从地底下爬出来找你,我恨死你了,你——”
常慈欢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被死死咬住的唇瓣快要滴出血来。
“蓝湛别让他在随便咬人了。”魏无羡实在听不下去,打断地叫了下唯一能堵住这张嘴的人。
蓝忘机冷着一张脸重新施法。
薛洋未完的话被堵在唇舌间,他不甘心地挣扎着。
他想杀了他们,想杀了所有人。
常慈欢闭了闭眼睛,上一秒还有些愤恨的眼神霎时变为平静,仿佛薛洋在他眼里不过一个乱蹦的跳蚤。
碍眼,但也无关痛痒。
他越平静越能与薛洋的疯狂形成鲜明对比。
他们的关系又回去了。
一个高高在上,一个紧追不舍。
自始至终对他而言他都没那么重要。
“如你所愿,我没资格恨你。”常慈欢如同偷袭般留下一句,转身离开。
在旁人眼里他这是对薛洋厌烦到极致的漠然。
在薛洋眼里却成了最深,最疼的刀子,比他衣服底下那道伤还要让他感到窒息。
他终于知道常慈欢为什么讨厌窒息了。
那种连生命都掌握在对方手里的感觉属实不好受。
常慈欢握住的不是他的生命。
那他不好受的是什么呢?
做这么多仍然不配被他恨吗?
可他好像又没那么想被他恨。
他在想什么?
薛洋看着他的背影,微微偏头,脖间的玉锁在无人窥探的角落发出水润的光泽。
他想不通,如作茧自缚的情绪裹挟着他,以至于在被带走的时候,他仍显得平静又反常。
他的魂魄被伤到了。
伤到他的不是魏无羡。
常慈欢坐在马车里,平静地掀开帘子看向窗外所过的一草一木。
这样的赶路绝对比跟在薛洋身边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