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相反,常慈欢最稳定的就是情绪。
除了刚才打人。
常慈欢看着他夜里乌黑发亮的眼睛,神使鬼差地伸出手,摸了摸他的眼尾。
薛洋身体下意识一颤,紧绷着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你干嘛....”
“我在想你这么做的目的。”
“这么想让我恨你?为什么?”常慈欢难以理解,难道他被人喊打喊杀惯了,非要让所有人都恨他?
“我长这么大只恨过一个人。”
“你爹?”
“他不是我爹。”常慈欢难掩厌烦的皱起眉头。
“对。”
薛洋却只觉得兴奋,他缓慢支起上半身,距离常慈欢越来越近,眼里的兴奋和病态的期待愈加明显,
“就像恨他一样恨我,就像恨常慈安那样,不,比他还要恨。”
“我要你一提到我就皱眉,恨不得我去死——”
“没有我的恨你是活不下去吗?”常慈欢忍不住打断道。
他实在理解不了了。
什么样的人能上门自己找恨。
这个问题很好回答,恼羞成怒的反驳两句就好,薛洋却被问这了。
常慈欢看着他,想起自己这两天空落落的状态,他叹息一声,好像明白了什么。
他又给了薛洋一巴掌。
薛洋捂着脸,一脸问号地看着他:“我又怎么了?”
“没怎么,我恨你。”常慈欢平静地说出足以困扰他一生的话,“会一直恨你,恨到你死,恨到我死。”
在他突然崩塌的生命里爱没来记得明白便有了刻骨铭心的恨。
他和薛洋都是只会恨的人。
没了恨,再怎么不以为意总觉得少了什么。
那就恨吧。
薛洋看着他,不稳定的情绪仿佛突然得到了抚顺。
他在常慈欢的眼里看到了他自己的身影。
那样可恨,那样...刻骨铭心。
“我也恨你,恨不得将你撕碎了,吞到肚子里的恨。”
常慈欢点了点头,目光迟疑地落在他的脸上,他犹豫片刻,伸手指了指。
薛洋下意识想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