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澄不觉得这是在辱骂他,只是这些话在顾寻慈嘴里说出来,他...有些委屈。
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他一样做肆意的侠客,不是所有人都能成为风。
杨澄沉默着咬破荷包蛋,闷声说:“没有我们,你不在他们里。”
“看来我得感谢你了。”顾寻慈打趣地说道。
杨澄扯了扯嘴角,笑容明显僵硬许多。
“行了,别笑了。”顾寻慈笑得令人心尖一阵酥麻,“看你笑得跟只鬼一样,多吓人呐。”
“......”杨澄彻底笑不出来了。
果然就不该指望顾寻慈当人!
和解不了,和好不了,他杨澄死这儿,在这儿跳下去被车拖行好几十里也不会和他顾寻慈和解!
“多吃点,折腾一天快累死了。”
“嗯。”
“会刷碗吗?”
“应该...会。”
俩人再次陷入沉默,顾寻慈突然说:“吃白饭是个很不道德的行为。”
“多少钱?”
“你刷碗。”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顾寻慈和杨澄对视一眼,莫名地笑出声来。
昏黄的灯光下,笑声混作一团快活而又放肆,难以分辨谁笑的大声些,谁笑的假些,再无彼此之分。
难以接受的潮湿气味被面香所遮盖,杨澄奇异地对这间入不得眼的‘老破小’有了更深层面的容忍度。
带有污垢的窗面映照着灯光下的身影,连杨澄自己都没注意到,他此时笑得有多真切。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开心,不是四十五度最完美的笑容。
当时的杨澄不懂为什么,往后那些年他无时不在思考,到最后也只能说——他上辈子造孽了。
好好的日子不过,非得上赶着犯贱。
“自己把药涂了,顶着一脸伤回去,你爸妈能薅着我算账。”
顾寻慈把创口贴红花油这类全翻出来,朝那扇紧关的房门处抬了抬下巴,“你要是不介意的话,那是我屋,要是介意的话,楼道可供选择。”
要按照以前,听他这么说话,杨澄高低得小怒一下,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