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目的达成了,他还来这里做什么呢?杨澄垂下眼帘,想走却迟迟不见挪动脚步。
在记忆里,对这一切他是感到嫌弃的,至少最初是那样,但他却娴熟的走上楼,听到狗叫的嘈杂声快走几步,直到停在那扇门前。
能去的酒店,环境绝对要比这里好上太多,奈何茫然的灵魂想要的不只有落脚。
接连敲了好几声,不见有人开门,杨澄强撑着挺起的脊骨塌了下来,没什么办法的坐在台阶上,等这家忙碌的主人回来。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没必要这样,破败的小楼只是他为了宣告反叛的推手。
在设想里,他露出自己没有教养的一幕,父母会为此生气,恼怒,但也会为此对看似优秀的作品投来关注的目光。
浑浑噩噩的困意袭来,他倚靠着墙壁,尽力将自己缩成一团,不打扰旁人上下楼的路径,也不打扰自己尽量收拢的落寞与失落。
睡梦中,母亲失望的眼睛和略带憎恶的表情没有半分错愕,对于自己儿子的报复心理,她的感受仅仅是乖顺的宠物反抗后的愤怒。
他怎能打破完美的遮盖。
怎能用犀利的语言问她忽视的爱。
离开那个家,他还算什么?
这个问题很对,她就像高高在上的主宰知道宠物最终的命运是温顺。
苛责是在意,忽视也是,只需要作为名利场的装饰品的他,有什么好不满足的。
杨澄自己也不清楚,或许她说对了,这是让父母抓心挠肝的叛逆期。
他被养坏了,尽管他的教养从未有过他们的悉心参与。
“杨澄醒醒了——”
故意压低的声音显得十分温柔,弥蒙中,他看见有人无奈地注视着他。
“怎么在这儿睡着了,钥匙就在地毯下面,你不是清楚吗?”
“怎么,睡蒙了?”
被无数人视为青春期‘肆意’代名词的人连手指上都沾染着犯规的烟酒气。
他不是什么好人,却是反叛灵魂最好的载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