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倒是个好说话的。
“程教官。”
还是个教官。顾燕帧微微挑眉,戏精地挽住那人的胳膊嚎道:“教官,教官啊!”
“你可要救救我,这几个无缘无故就要把我扔水牢里去,连件衣裳都不让我穿。”
“这里是军校又不是虐待人的地方,我不行,我抗议。”
“放你娘的屁。”顶着雨抓他的人顿时忍不住脾气,解释说,“报告教官,这人不只刻意躲过特训时间还要试图贿赂我们,不认罚,不给罚,我们这才出来抓他。”
“而且是他自己往外跑的,跟我们无关。”
“你们要不抓我,我跑什么?”顾燕帧理直气壮反驳道。
他掏出口袋里的钞票,乐呵呵地塞到身边这个教官手里,“教官,我的好教官,你说这能不能通融通融。”
“程慈,好了没有?”
站在不远处的栏杆处的一个教官手里拿着酒,朝着这边喊道。
在听到那熟悉的两个字时,顾燕帧的身体习惯性一僵。
即使知道这不可能是他,他仍然忍不住用探究的眼神朝这人看去。
低垂着的帽子挡住了太多,顾燕帧微微弯腰,正好撞上那双晦暗不明的眼睛,掩在金丝眼镜下的凤眼带着天生的柔情。
常年疲于奔波的面庞只有一层薄薄的皮肉附着在骨头上,比起那些糙汉子军官,他显然要和善许多。
没有那些让人感到压抑的气质,反而在那双凤眼和眼尾的泪痣下多了些不属于这里的贵气柔和。
这样的人说是哪来的少爷,电影演员都有人信,然而仔细一看,他眉毛到眼睛一处那道细小痕迹还是暴露了他的身份。
这大概是他这张让人信赖的脸上最大的破绽。
说巧不巧,在他的记忆里也有一个这样的人。
一看就是个好人的人。
从小到大的优异,先生嘴里从不重复的夸奖表扬,母亲眼里最懂事的孩子。
顾程慈。
顾燕帧张了张嘴,仿佛在一瞬间失去了声音,只能拼了命将声音挤出嗓子眼:“程...教官?”
“顾燕帧。”那人眉头微皱,看向他的眼神复杂到唯有那丝失望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