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惯了山珍海味,这些确实显得寡淡。
为什么顾燕帧还是吃了这么多年呢?
程慈看向靠着窗户睡着的身影,眼里的情绪汇聚成一团迷雾,连他也分不清,他对他是疏远多些还是亲近多些。
这个时间学校里早关灯了,要是再把他送回寝室不知道能弄醒多少人。
程慈思考片刻还是把顾燕帧带到了他那里,沾染了酒气的衣裳熏人不已。
程慈看出他的不适,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哄道:“燕帧,燕帧先醒醒,洗了澡在睡好吗?”
“我扶你去浴室,冲一遍就睡觉了。”
顾燕帧迷迷糊糊地点了下头,他只是困了,不是傻了。
浴室里响起哗哗的水声,程慈看了眼那扇关着的门,长时间只有一人的生活少有的闯入一道身影。
他如少时那样习惯性地照顾好他的一切,铺好的床和找出的新衣服,乃至沾了酒味的训练服。
顾燕帧窝在被子里闻着熟悉的皂角香沉沉睡去。
在他一夜好眠的夜里,他心心念念的人就在他身旁,无奈地帮他掖好被角。
夜里漆黑,睡了一觉的顾燕帧睁开眼,逐渐复苏的记忆掠夺了他刚睡醒的舒适。
时隔这么多年又一次抢占了程慈的床,他却不像曾经那样躺在他身边。
看着因自己窝在地上打地铺的身影,顾燕帧心里有着说不出来的五味杂陈。
他趴在床边看着躺得笔直的程慈忍不住勾起嘴角。
怎么躺得跟个死尸似得。
他悄无声息伸出手,戳了戳程慈没什么肉的脸,小声嘟囔:“小时候我好不容易塞出来的肉都去哪了?”
“混蛋。”
“顾燕帧。”程慈困极了,闭着眼睛说,“明天还有训练,别折腾了行吗?”
“我靠!”顾燕帧被他吓到,赶忙收回手问,“你什么时候醒的?”
“你蛄蛹到床边的时候。”
“谁蛄蛹了,我才没蛄蛹,我这是嫌弃你的床。”
“嗯...睡吧。”话落,程慈直接陷入沉睡。
入睡速度堪比神速。
顾燕帧冷哼一声,抱着被子背对着他说:“睡就睡,不睡的明明是你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