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行了。”程慈能清晰分辨出哪个是到达极限的样子。
就像在满是镜子的房间,他能清晰注意到自己逐渐崩溃的表现那样。
这只是走到他这步的基本功,体验死亡,无惧死亡,在窒息来临前体验过就不会那么怕了。
这是个需要克服本能的职业。
“他娘的,老子不干了,你们这是害命!”
“我们只是过来学习的,你们凭什么这么虐待我们。”
“这是虐待,这是折磨人!”
抗议声此起彼伏,程慈仿若未闻般记下最后一个人的崩溃:“好了。”
顾燕帧被松开,劫后余生的跪坐在地上喘息着,身上已经被冷汗浸湿。
这不是劳累的汗,这是生命在发出绝望呐喊的血丝。
他粗喘着看向走到前面,自始至终没什么波动的脸,忍不住去想,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不信程慈会毫无理由的伤害谁。
程慈平静地迎接他们的仇视乃至警惕,温声说:“这样对你们很残酷,因为我是教官,所以我会在你们最绝望的时候松手,但如果是敌人呢?”
“如果放开的条件是让你们舍弃自己的一切,你们会怎么选?”
“知道大家的难受,但我向各位保证,接下来的日子我会用我经历的想办法让你们比这更为难受。”
“你们很优秀,这是我们几个人的共识,但这不代表我会强留下你们,感到不适请随时离开,这本就是一场筛选。”
“为什么。”沈君山哑着嗓子问,“为什么会有这场筛选,我们的考核不该是这样。”
“因为你们很优秀,这个时代需要更优秀的人。”程慈很坦然的说,“这也是我个人的私心。”
这话就已经把很多锅扣到自己身上了。
接下来的日子每到他们受不了了,感到绝望或是残酷时,程慈都会是他们责骂的对象。
那个泄愤的靶子。
吕教官看着他云淡风轻的样子,微微摇头,严声说:“起立,排队陆续回寝。”
这一天的折腾不如那不超过一个小时的折磨,躺在床上,谢良辰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程慈说过的话。
他给了他们两个选择题。
一个是当身体的求生本能被逼到极限,他们会如何面对信仰。
一个是留下来当更有用的人,还是离开继续自己享乐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