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月越听眉间皱得越紧,原本一直觉得无所谓的事情,现在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着,莫名生出一股烦躁。
“哦,我知道了,一定是墨白说想搬出去,所以你才这个表情。”狮九稍微一想就恍然大悟,他语气中的笑意控制不住:“墨白是人族,没准和咱们的生活方式完全不一样呢,你也不去问问他,就硬是把他留在自己的洞里。我知道你是想监视他,但现在确实也没必要了。”
昨天墨白的表现已经征服了所有崖山部落的兽人,就算现在墨白想要当巫,部落也没人会反对。
“……不。”烛月轻轻摇头,起初他确实是因为离得近好观察才让墨白留下,但现在的他不想让墨白离开已经不是因为这件事。
“我也说不上来。”烛月捏了捏眉心,“蟒九为什么要闹,墨白不是男的吗?我又不会和男的生幼崽。”
“我不清楚,你去问她吧。”狮九打了个哈欠,前爪相互交叠,将下巴搭在了上面,声音逐渐变小:“如果你以后真的和蟒九在一起,墨白肯定也会离开的,早晚都要走,你纠结什么呢?我要睡了……”
早晚都要走……
不知为什么,想到这个可能烛月的心里就像是被猛兽爪子攥紧了一样难受。狮九已经发出了轻微的鼾声,烛月不好再打扰。他步履有些沉重地回到自己的洞穴外,看着那扇木门,第一次觉得回洞这件事让他有些踌躇。最终,他还是拉开了木门,木头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洞里有些刺耳。他下意识看向墨白,发现墨白已经熟睡,才轻轻呼了口气。
蹲在墨白的旁边,烛月那颗躁动不安的心才仿佛找到了落点,缓缓平静下来。他双臂在膝盖上交叉,将下巴搭在上面,歪着脑袋,聚精会神地观察墨白的睡颜。
墨白决定的事情他不想反对,但他又不想与墨白分开。
“该怎么办呢……”
墨白舒舒服服地睡了一个午觉,自然醒过来之后只觉得神清气爽。好像自从他来到这里之后,这是他睡得最好的一次。
下意识看了眼烛月的兽皮床,发现烛月不在,墨白也没多想,准备起身收拾东西。
他和烛月说的搬走自然不是在开玩笑,如果没有蟒九这件事的话,他或许就这么住下来了。等到他或者烛月找到对象的时候,再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