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烛月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金蓝异瞳里写满了纯粹的困惑,仿佛无法处理墨白刚刚输入的信息。
墨白也不催促,他好整以暇地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观赏着烛月失控的表情管理,心里很满意。
凭什么之前总是他被这条蛇噎得说不出话?现在也该让对方尝尝这滋味了。
烛月不是逃避现实的人,短暂的宕机后,很快就意识到了墨白说得都是真的,没有在开玩笑。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他。他伸出手,一把攥住了墨白的手腕,速度之快让墨白躲避不及。
“为什么?”烛月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为什么你会死?”他满目的担忧几乎要压制不住,他想过无数种墨白可能的解释,甚至想过墨白会继续骗他,可唯独没想过墨白就这么把真相说出来了。
并且让他无法接受。
一想到墨白可能会永远消失,烛月就止不住地心慌。
“唔,或许你可以想一下咱们初次见面的场景?”墨白瞥了眼周围,觉得他们站在这里有些显眼,便反手握住烛月,拖着人往洞的方向走。
初次见面?
烛月低垂着头,任由墨白牵着,乖乖地跟在墨白的身后,像一只做错了事的小狗,陷入回忆。
那时的他因为快要蜕皮,整个人非常虚弱,只能用兽形行动。他来不及走出部落领地的范围,只能找了个尽可能远的位置搜寻猎物。后来,他听到了有什么东西坠地的沉闷响声,以为是天上的羽兽被袭击掉落,便想趁机去注射毒液。
可等到他到了之后才发现,躺在那里的竟然是一个人。
彼时他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犹豫,就算他不去注射毒液,在他昏迷后,身体也会渗出毒液,面前的人跑不了不说,周围的环境也会遭到破坏。两害权宜取其轻,他最终低头在那人的大腿上咬了下去。
“我咬你的时候,你毫无反抗,就像感觉不到疼痛……”烛月喃喃低语,随后意识到了不对劲。两人已经来到洞口,他将墨白拉进洞,关上木门,隔绝了其他人的视线。
太阳落入西方,外面的光线本就变得黯淡,加上木门的阻挡、身材高大的烛月的遮挡,墨白整个人都被笼在了烛月的身影中。
无形的压迫感让墨白想要后退,却不知道触及到了烛月哪根神经,他双手用力,直接将墨白拉进怀里。
“不是,你……”
“我想起来了。”烛月的声音像是从紧咬的牙关中挤出来低沉,与往日的清朗截然不同,“你当时全身红的发紫,因为你当时无法呼吸了,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