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月巨大的蛇头似乎顿了一下,然后慢慢地向后缩了几分。他那双总是炯炯盯着墨白的异瞳垂了下去,目光游移着落在一旁的草地上,连嘶嘶吐出的蛇信都显得有些迟缓无力。尽管蛇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墨白就是莫名地、清晰地感觉到烛月在失望。
失望什么?失望不能体验撑得难受的感觉吗?
在吃了烛月很多次哑巴亏后,墨白早就学聪明了,就算他心里不解也绝不开口问,因为他直觉要是问了,烛月接下来说的话绝对会让他再次陷入无言以对的窘境。
猫黑吃得很快,回来后迫不及待地问出心中的疑惑:“烛月,你是怎么找到这只长嘴兽的?”
这附近他侦查过,并没有感觉到野兽。他并不觉得自己的能力会有错误,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
“我在部落与南河部落边界的河旁边找到的。”烛月的话印证了猫黑的想法,在计算了从这里到南河部落的距离后,猫黑更加惊讶,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你是说,你一个人,就用那么短的时间,跑到了那个河附近??”
这赶路速度,最起码是他的五倍!
见猫黑如此吃惊,墨白下意识问道:“正常需要多长时间?”
“嗯……”这个问题把猫黑问住了,兽人们对时间的描述通常很模糊,正当他在想措辞的时候,烛月平静又自信道:“两个小时。”
“什么两个小时?”作为一个和墨白接触时间短的兽人,猫黑又双叒叕摸不着头脑。
墨白却是心中一动,涌起一阵惊喜。他在与烛月说话的时候,并没有像与其他兽人那样,用比较通俗的词语确保他们听懂,毕竟他也不知道崖山部落兽人对他所说的东西用什么称呼,每次都需要绞尽脑汁地解释一番。
就连面对犬白,他也做过不少次解释。
这样很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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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烛月不同,除非是完全不解其意的词,他通常不会询问,连蒙带猜地就听懂了墨白想表达的意思。
听懂是一回事,熟练运用与表达是另一回事,而估算时间就更需要十分敏锐的感知。
没想到烛月已经能够自学到这种程度了。
墨白在心里感叹,烛月似乎察觉到了他赞许的情绪,冰凉的蛇尾尖亲昵地又蹭了蹭他的胳膊,表达自己的欢喜,徒留猫黑一个人左思右想心急火燎抓耳挠腮。
胳膊上传来的凉意让墨白回过神,他笑着轻拍了下烛月的尾巴尖,在烛月再次绷紧蛇躯的时候开口:“就是一种时间的计量方法,相当于太阳在天上移动很小一段距离的时间。而一天大约是二十四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