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而论,他们俩在名字上,倒真有几分说不清的缘分。
“我……生来就没有父母。”墨白将树枝放到烛月的手里,烛月刚伸出手,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手指猛地收紧。
握着树枝的手臂微微颤抖,他极力克制着,不敢流露出过多情绪,只是屏息凝神,边等待着下文,边尝试写墨白的名字。
墨白……墨白这是要说出,关于他自己的事情了。
“我们人族因为比较发达,条件好的都会在家里预备一个医疗舱。但普通的医疗舱只能治疗常见疾病,像我这种极其罕见的过敏症,只能去大型医院。”
墨白闭了闭眼,他其实并不知道他出生后的事情,这些都是医护人员告诉他的。
“我唯一……感谢那对陌生男女的事,就是他们最终把我丢弃在了医院门口。”墨白的嘴角扯出一抹悲凉的笑意,“所以,我不知道我的父亲姓什么,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曾被赋予过名字。在医院里,所有人都只叫我的病人编号。”
“当我开始有清晰的自我意识时,我躺在特制医疗舱里,终日想着要给自己取一个名字。当我迷茫的时候,眼睛就看到了生产医疗舱的厂家名字。”
“厂家名字叫墨月。”
“我想着,既然是这个医疗舱给了我第二次生命,那么随它的姓氏,似乎也理所当然。”
“至于白这个字……”
墨白看着早已忘记伪装写字、专心注视他的烛月,脸上的笑容逐渐扩大。
“我的名没有你那么有意境,只是因为我的医疗舱是白色的。”
“看,‘墨白’这两个字虽然不是做梦取的,但也和你差不了多少,都挺……随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