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墓人总部被一层淡金色的光罩笼罩着。

陆尘赶到时，几十个守墓人队员围在院子外面，进不去。光罩看似柔和，但任何人试图靠近，都会被一股柔和但坚定的力量推开。墨文和铁山站在最前面，两人脸色都不好看。

“老大！”看到陆尘，铁山赶紧跑过来，“这光罩是半个时辰前突然出现的，从圣女房间里爆发出来。我们试了各种方法，都破不开。”

陆尘伸手触碰光罩。触感温润，像阳光，但内部蕴含着极其精纯的圣力——这是圣痕的力量，但比苏小婉之前展现的强了至少十倍。

“她人呢？”陆尘问。

“还在房间里。”墨文推了推眼镜，手里的检测法器滴滴作响，“生命体征稳定，甚至比之前更好。但这光罩……我分析过了，里面蕴含的规则层级很高，不是我们现在能理解的。”

陆尘沉默了几秒，忽然想到什么。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时间沙漏的虚影。时之怀表也自动从怀里飘出，悬浮在光罩前，表盘上的指针开始逆向转动。

一秒，两秒，三秒。

光罩微微颤动，然后从陆尘触碰的位置开始，像水波一样漾开一个缺口。

“进去了！”铁山惊呼。

陆尘迈步踏入。光罩在他身后重新闭合，将其他人挡在外面。

院子里静得可怕。所有的声音都被隔绝了，连风声都听不到。陆尘快步走向苏小婉的房间，推开门——

苏小婉悬浮在半空。

她双目紧闭，身上散发着柔和的金光。胸口的圣痕已经完全显现，不再是黯淡的印记，而是像活物一样缓缓旋转，每旋转一圈，就释放出一圈金色的涟漪。

那些涟漪扩散到空气中，凝聚成一个个模糊的画面。

陆尘看到了。

破碎的星辰，燃烧的世界树，金属构造的高塔倾塌，九个巨大的球体在虚空中互相牵引、碰撞……正是苏小婉描述的梦境。

而在九个球体中央，有一团深不见底的黑暗。黑暗伸出无数触手，缠绕着每一个世界，正在将它们拖向深渊。

“九界……必须合一……”

苏小婉忽然开口，声音不是她自己的，而是无数个声音的叠加，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充满了古老和沧桑。

“否则……噬光之暗……将吞噬一切……”

话音落下，所有画面崩碎。

苏小婉缓缓降落，睁开了眼睛。她眼中的金光慢慢褪去，恢复成原本的清澈，但瞳孔深处，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深邃。

“陆尘？”她轻声唤道，语气又变回了那个失忆的苏小婉。

“你感觉怎么样？”陆尘快步上前。

“做了个很长的梦。”苏小婉揉了揉额头，“梦到很多世界，还有……有人在呼唤我。不对，不是呼唤我，是呼唤我体内的……这个。”

她指了指胸口的圣痕。

陆尘心中一沉。果然，圣痕的异常和“行走的城市”有关。司徒静的暗示不是空穴来风——那东西就是冲着苏小婉来的。

“能走吗？”陆尘问，“我们可能要离开帝都一段时间。”

苏小婉点头，从床上下来。她的动作比之前稳健多了，圣痕的复苏不仅修复了她的身体，似乎还带来了某种强化。

两人走出房间时，外面的光罩自动消散。铁山和墨文立刻围上来，见苏小婉没事，才松了口气。

“老大，刚才皇宫又传讯了。”铁山压低声音，“那东西已经到了六百里外，沿途又有两座小镇被吞。赵山河将军的三千禁军已经集结完毕，问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陆尘没有任何犹豫，“墨文，你留守总部，负责情报联络。铁山，带上所有战斗队员，一刻钟后门口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