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青崖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他垂眸看着那杯冒着袅袅热气的牛奶,指尖微微蜷缩,似乎在抵抗着内心翻涌的情绪。他没有去看郎千秋那带着笑意的眼睛,也没有反驳他那番“人形镇定剂”的荒谬言论。
沉默了几秒后,他伸出手,端起了那杯牛奶。指尖与微烫的杯壁接触,传来清晰的暖意,一路蔓延,似乎稍稍驱散了心底的寒意。他低声开口,声音有些微不可查的沙哑:
“……谢谢。”
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但这句谢谢,以及他没有反驳的姿态,在郎千秋听来,已经是某种程度的默认和……纵容。
郎千秋看着邵青崖低头喝牛奶时微微颤动的睫毛和那依旧泛着可疑红晕的耳根,心里那点因为拥抱而产生的慌乱和尴尬,突然就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暖洋洋的满足感。
【行,不反驳就是进步!】他在心里给自己比了个胜利的手势,(人形镇定剂认证成功!以后就是持证上岗了!)
“行了,早点睡,明天还得想想怎么花……不是,是怎么规划这笔巨款呢!”郎千秋打了个哈欠,心情愉悦地转身,趿拉着拖鞋回了自己房间。
书房里,邵青崖独自一人,捧着那杯温热的牛奶,久久没有动作。窗外的霓虹灯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科学的解释依旧模糊,自身的隐患仍未消除。但手中这杯牛奶的温度,和刚才那人插科打诨般的“承诺”,似乎在这一刻,成了比任何理论都更真实、更有效的……锚点。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将杯中剩余的牛奶一饮而尽。
夜,还很长。但某些东西,似乎在悄然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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